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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長衣落拓,他淡淡地道了句“知曉了”,而后轉過身,背對著望舒客棧的燈光,走向璃月港永不闌珊的夜色。
*
“其實昔寒小姐不用這般苦惱。”溫迪指尖的動作停頓,他試了下女孩的發尾,干得差不多了,
但是昔寒看不見頭發,干著還是濕著她一無所知,
出于私心,少年猶豫一下,繼續用風給她吹著,
花香也隨著逐漸升高的溫度愈發濃郁,
昔寒微微側臉,“溫迪是有什么想法嗎?”
呢喃著的輕語、不斷的微風、暖融融的氛圍,讓她不知不覺間就放松了身骨,軟軟地打了一個哈欠。
溫迪見她眼角因為困倦而噙著的淚水,笑了一下,覺得這姑娘真的很遲鈍:“昔寒,我不像你,我有神之眼,客棧那邊就有個錨點,我只要一瞬間就可以傳送到璃月港。”
手上的力道大了幾分,將昔寒的頭皮按得愈發酥麻,見女孩因為自己的動作臉頰逐漸泛紅,擔心她又想逃跑,溫迪輕輕地揉了一下后,又恢復之前的力度,
“這樣按按能放松神經,昔寒小姐哪天累了,可以這樣自己按。”溫迪解釋著自己的剛剛的行為,而后看著女孩的側臉,以及那疑惑的表情,繼續剛才的話,
“我今晚可以去萬民堂或者三碗不過港休息,昔寒就放心占著這一張大床就好。”他揚了下嘴角,手中的風停下,繞到昔寒面前,蹲下,抬頭看女孩的臉,
調侃著:“昔寒小姐要是實在不想我走,又不知道該怎么辦的話,我也是不介意通睡一張床的。”
看著溫迪盈著笑意的眼尾,明明暖風已經停了,昔寒的臉卻更熱了,
荒唐,實在是荒唐,
這…這可以說是調戲老人家了。
昔寒自認為還算是思想開明跟得上時代步伐的人,怎么一到少年吟游詩人這里,總是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羞憤之余,昔寒意識到了她一直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她沒有神之眼,用不了傳送錨點,習慣了靠自己的雙腳的她在溫迪提出一起同行去看老友的時候,忽略了溫迪是有神之眼的,
也就是說,他明明是可以用錨點的,卻故意留下來跟自己跋山涉水?
那日,西風大教堂,酒精漫卷著無名百花團簇的告白又重現在眼前,
而從嚴寒的冬日再到春蘇的現在,溫迪一直都默默地陪在自己的身邊,
每日都能在酒館看他的彈奏的身影,以及那一首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歌聲與店里的酒香融合,成了一種習慣。
他告白于他們的第三次見面,
昔寒不理解少年的鐘情,只當這是年輕的氣盛,
可如今,她腦海中卻有了一個比現在溫迪所言更為荒唐的想法,
難道少年的告白,是認真的?
所以看望朋友是借口,
他只是想陪著自己一起來?
“溫迪。”
“嗯?”少年看向她的目光柔和,
“你可以用錨點的,所以你當時可以自己走的。”昔寒嘆了口氣,她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最后只輕輕地告訴蹲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其實你不用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