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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只道：誰曉得呢？

我只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愿意親手毀掉自己作品的人沒幾個，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瘋子。

陳意那時候不懂她媽這話什么意思。

現(xiàn)在卻懂了。

舟嶼跟女人的愛情始于設(shè)計，一個是新人設(shè)計師，一個是久未有出頭之日的模特，機緣巧合相識，互相欣賞，共同支撐著走過了最難的日子。

舟嶼逐漸嶄露頭角，有了名氣。

女人也因此成為了她的御用模特，在圈內(nèi)名聲大噪。

愛情是降臨在她們之間最意料之中的東西。

工作室的設(shè)計桌，殘留的布料上，秀場的后臺。那些地方都留下過她們愛的證明。

舟嶼把對方稱作繆斯，她們談設(shè)計，談夢想，也談未來，談生活。舟嶼精心做了一條裙子，新中式的改良婚紗，親手送給對方，為她穿上。本想著出國一趟回來就求婚，哪知道對方連人帶衣直接原地消失。

再有動靜，便是聽說她奉子成婚，嫁入豪門。

愛人要結(jié)婚了。

婚紗是她設(shè)計的，就連婚禮的元素也是她構(gòu)想過的。什么都好似美夢成真。

除了，結(jié)婚對象不是她。

舟嶼去婚禮上大鬧了一場。

我有個瞬間真的想和她死了算了。舟嶼捂著臉，淚水從她的指縫里流出，剪刀在我手里，只要捅死她，一切都結(jié)束了。

可是我也不敢。

起先，舟嶼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

后來，當(dāng)陳意的掌心搭上她的肩膀，安慰般輕輕拍打時，她開始哭得像個孩子。

我想不通。舟嶼聲嘶力竭，我做錯了什么嗎？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是我不夠好？不夠有才華？不夠有錢嗎？

我最想不通的是

她停頓了好久，苦澀一笑：明明知道她就是個爛到底的賤人，我竟然在某些時刻還會愛她，想她。

擦擦。許晏把紙巾遞過來，舟嶼，你的確做錯了。

陳意聽見這話趕緊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頭看向許晏，眼神里寫滿慌張，只擔(dān)心她一個不小心說出些什么刺激人的話，搞得舟嶼更崩潰。

舟嶼也怔住。

許晏靠著墻站著，斑駁的窗透出鄉(xiāng)野的光，星星點點落在許晏的身上。她一如既往的冷，然而陳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那些陽光就像灑在冬雪，沁潤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但一晃眼，又會繼續(xù)變得凌厲。

你錯就錯在只顧著愛她，沒愛過自己。

別人不愛你是別人的選擇，是她的問題，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怎么對你，對待你的生活和作品，才是你該選擇的事。如果你覺得離開她你就再也不能設(shè)計，更做不出好的作品。那么舟嶼，今天是我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