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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shí),收到消息暴怒的還有丁仲言。
他知道的比秦希珩還要多些,尤其是聽到丁繼存將謝菱君推出去那一刻,他是真生了弒父的心。
孔林森站在桌前匯報(bào)完最后一個(gè)字,屏息看著面前一言不發(fā),神色冷肅的男人:“司令,接下來怎么辦?”
“丁繼存在哪?”
“這會兒,應(yīng)該在恒昌賭坊…”孔林森心領(lǐng)神會道,“要屬下命人把他帶回來嗎?”
丁仲言冷哼一聲,起身往外走,拉開辦公室大門,守在兩邊的守衛(wèi)齊刷刷立正行軍禮。
孔林森快步跟在身后,就聽前面背影都冒著怒火的男人,不近人情說著:“我親自把他抓回去!”
帶回去?丁繼存值得別人給他面子?應(yīng)該給他緊緊皮了,好讓他知道,他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他的!
除了這個(gè)姓氏,他們四個(gè)可沒有要還給他的東西了!
“傳令下去,即日起,但凡有一家商鋪,無論什么敢接待丁繼存,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是!”
謝菱君并不知道京城里變了天,她和燈兒被蒙住了眼睛,安置在一輛驢拉板車上。
顛簸著七扭八拐,穿過小販的叫賣,風(fēng)吹動柳樹的枝條,路邊孩童的嬉笑……一一被她記在心里。
憑借這些,她猜測江宇林藏身之處,并沒有出京城。
他在丁仲言的眼皮子底下,自以為是玩著燈下黑。
“太太…”燈兒把謝菱君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懷里,這樣能減輕她的顛簸。
小丫鬟身板挺得筆直,手心里的冷汗卻早已沁透謝菱君的衣衫。
她回握住燈兒的手,小聲安撫:“不怕,不會有事的。”
“閉嘴!”糙漢回頭呵斥兩人一嘴,心煩意亂繼續(xù)趕著車。
他剛才可是看見京城里突然間就多了好多人,看那陣仗絕不是善茬,他早就聽說萬會堂盤踞在這兒呢,莫不是因?yàn)樯砗筮@娘兒們的緣故?
一個(gè)姨太太,能弄出這么大陣仗嗎?丁繼存不會驢他呢吧…
他心里也有點(diǎn)含糊,拉韁繩的手越收越緊。
丁府。
“大太太,不好了,街上好多人都在說,咱家二爺揪著老爺子脖領(lǐng)子從賭坊往家里來呢!”丫鬟沒好意思說后半句。
跟掐雞脖子似的…
惠蓮一臉茫然震驚交加,急聲問:“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只聽了這么點(diǎn),估計(jì)現(xiàn)在快到家門口了。”
“出去看看!”惠蓮帶著丫鬟匆忙往外趕,她不怕別的,只怕丁繼存做了什么,影響到丁家的聲譽(yù)!
這么想著,兩條腿跑了起來,還沒到門口,便證實(shí)了丫鬟所說。
丁繼存縮脖端肩叫罵著,在高大威嚴(yán)的丁仲言身旁,不論是氣勢還是身高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惠蓮看著丁仲言鐵青的臉色,心里一怔,上前道:“仲言…”
“放開老子,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丁繼存奮力掙扎,男人的手如鐵鉗一般,沒有分毫松動,讓他掙脫不了一分。
丁仲言冷冷瞥了他一眼:“大太太別管了,他犯了家規(guī)更是軍紀(jì),如今誰也管不了。”
亂吧,把這個(gè)家翻個(gè)底朝天吧!
惠蓮住了聲,往后退了兩步,看著這張低垂蒼老、早已不見昔年的面孔,背過臉默許他的做法。
丁仲言朝她頷首,望了眼不遠(yuǎn)處不語的瀅珠,沒說什么,揪著丁繼存直接來到祠堂。
“守在外面,不許讓任何人靠近!”吩咐完,回腳一踢,寬厚的木門閉嚴(yán)。
長臂向地上摔去,丁繼存因著重力滾了好幾圈,后背結(jié)實(shí)磕到石階上,才停下滾動。
“哎呦喂,操你媽的!小崽子,敢這么動你老子!正好,讓祖宗們都看看,你是怎么…倒反天罡的!”
他囫圇著起身,華麗的錦袍滿是灰塵,頭頂抹得锃亮的發(fā)絲,狼狽垂下來,臉頰上還多出一塊淤青,是剛才摔出去蹭得。
丁繼存碰了下嘴角,疼得他齜牙咧嘴。
反觀丁仲言,雖怒意正盛,但整個(gè)人很是從容,聽著他的話男人好整以暇點(diǎn)點(diǎn)頭,利索解開領(lǐng)口和袖口,挽到手肘上。
“好啊,那就跟祖宗好好說說,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我趕時(shí)間,沒功夫跟你廢話,但把你抓來了,就得讓你清楚是為什么。”
丁仲言每靠近他一步,丁繼存就往后拉開一步距離,死死提防著這個(gè)活閻王一樣的兒子。
“放印子,逛窯子,貪賭…這一件件都犯了家規(guī)的大忌;與湘軍串通、偷盜伯仲銀行內(nèi)部單子…還有、販賣人口…這一樁樁你犯了軍紀(jì)。”
他咬著牙,越說越憤怒,尤其是最后一項(xiàng),丁仲言的手已然摸向身后的槍。
“就這些,我可以當(dāng)場槍斃了你,你知道嗎!這你還有臉問我為什么?”他吼道。
丁繼存失神聽著,冷汗直流:“誒誒!我沒販賣人口啊!我可沒有!”
“那謝菱君呢!你是不是把她推出去了!”丁仲言目眥欲裂盯著他。
丁繼存啞言,張了張嘴,接著恍然大悟睇了他一眼。
“啊…我知道了,原來你是為了那個(gè)賤人啊!我說的呢!”丁繼存看著他陰狠的臉,還有心思拱火,“原來,她早就勾搭上你了,我就說她不可能這么甘于寂寞,自打進(jìn)府也不知道主動找我,我還想著晾晾她,羞辱羞辱她,好讓她明白自己的處境。”
“合著,這賤皮子早就扒你褲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