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頭斑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賺錢從來都不是難事,尤其在這里。”紅伶淺淺一笑,輕輕吐出一口煙霧。“但是想要賺錢總是要有所犧牲,否則別人一個月賺兩、三萬,我們怎么能賺上幾十萬,你說是不是?”
董田妹看了于庭凱一眼,卻見他只是事不關己的轉過頭去,無奈,只好對著紅伶點點頭。
“你準備犧牲到哪里?”紅伶已從媽媽桑電話中得知董田妹目前的情況,并沒有一開始就言明工作性質。
“什么粗重的工作我都可以做,我也可以每天加班,不怕辛苦。”
紅伶掩唇一笑。
“這里的工作一點都不粗重的,也用不著加班。我們要的是‘服務’你只要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保持笑容,讓來這里消費的客人賓至如歸,下回來還想找你那就夠了。”
“我我不明白”董田妹怔怔地望著她。
紅伶坐到她身邊,纖長的手指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笑道:“其實身為一個女人,賺錢非常容易,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有錢的男人就帥、漂亮的女人就有錢’?像你長得這么美,不用辛苦賺錢,錢自然就會跑來你身邊;在我這里工作的女人,每一個都是為了賺錢,每一個也都達到她們的愿望。我可以預見你將來荷包定會賺得飽飽的,穿的用的都是高級貨,不但你過得舒服,連你家人都跟著受惠你想賺錢是為了讓你的家人過好日子,對吧?”
董田妹點點頭。
“為了你家人,我相信你稍微犧牲一下是不要緊的,對嗎?譬如說對一個討厭的男人笑一笑?”
董田妹想了一想,覺得那好像沒什么關系。自己本來就是一個隨和的人,討厭的人原就不多,何況常常把笑容掛在臉上會讓世界變得更美好,這也是應該的。于是她又點點頭。
“如果有個男人拿一萬塊給你,要求你讓他摸摸小手,有沒有關系?”紅伶故意輕描淡寫的在她手背上滑了一下。“就好像這樣。”
董田妹皺眉。
“為什么會拿一萬塊給我?無功不受祿啊。”怎么有人那么大方,摸個手就給一萬元?這是什么地方啊?
紅伶抿唇一笑。
“還有更多的呢。來我這里的客人沒什么不可能,有時就為了買小姐一個笑,一丟十萬元也不心疼。”
董田妹總算聽出端倪了,臉色慘變。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笑一笑、摸個手就可以賺錢!”一雙驚惶的大眼睛直往于庭凱瞧去。
于庭凱理也不理她,徑自拿起桌上一罐啤酒,拉起拉環就往口中灌去。
紅伶笑著安撫的拍拍她。
“別緊張,這里不是什么為非作歹的場所,我們賺的也是‘良心錢’——只要陪客人喝喝酒、跳跳舞、唱唱歌,就有大把大把進帳,何樂而不為?”
董田妹霍地站起來,拔尖聲音道:“我不要!我不是來賣春的!”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口逃去。
于庭凱拉住她的手,冷冷道:“你只要敢走出這個門,你試試看!”
紅伶笑著走上前接過董田妹被扯住的手。
“別這樣,你會嚇壞她的,人家不懂會害怕也是難怪嘛。”半強迫的將董田妹按回椅子上,她笑道:“說我們這里是‘賣春’的,你還真是傷我的心。我這間酒店從不做**交易,來這里的客人也純粹只是買醉來的,你幾時聽我說要陪客人上床才有錢賺?那是最下等的手段了。”
董田妹一張俏臉紅白交錯,又是屈辱又是憤怒。
“我不要出賣身體!我要干干凈凈的賺錢!”
紅伶一笑道:“我們這里哪張錢賺的不干凈了?你可別污辱我耶。你想想看,以你一個中學畢業的學歷,又不會一技之長,想賺大錢談何容易?但在我這間酒店里可不同了,我們不要什么狗屁學歷,只要你肯用心,想賺多少錢都可以。這里甚至有不少大學生打工,人家書讀得那么高還不是要在我這間酒店里賺錢?但是坦白說,在我這里賺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是說想賺就賺得了的,有的人要進來我還不肯呢。”
董田妹欲待說話,于庭凱丟掉手中的啤酒罐搶先開口了。
“我是看你想賺錢想瘋了才介紹你來這里,要不你以為我吃飽沒事干?當初看你為了一、兩萬塊的薪水差點讓那老變態**了,我真替你感到不值。”他冷笑道:“你不要看不起在酒店上班的女人,有的甚至比你還潔身自愛哩。一樣是要虛偽奉承人,何不選蚌有‘錢’途的?更何況你還要養家,待在鄉下每個月賺了兩萬能干嘛?”
紅伶也跟著附和:“是啊,誰說女人賺錢就一定要出賣身體?手腕才是最重要的。有的時候甚至連手都還沒讓人摸,就可以從男人身上挖個幾十萬你可別以為我在唬你,這種事經常會發生的。如果你肯進來做,我會教你幾個絕招,肯定讓你‘干干凈凈’進來、‘清清白白’出去,不但如此,還能讓你賺進大把鈔票呢。”
董田妹咬著唇,澎湃的心里,良知和金錢的欲望交戰著。
如果真如他們所說,賺錢不用出賣身體,那又有什么好怕的?而自己也真的非常急需錢,為了阿母和弟弟、妹妹,犧牲自己又如何?
但是就算再怎么無知,她也知道酒店是**場所,身處煙花界的女子,能保有多少清白?難道除了賣笑,就再也沒別的方式賺錢?
紅伶望著她美麗的臉上充滿掙扎和矛盾,于是輕輕攬住她的肩。
“我知道你一時間還不能接受這件事,這也難怪你會害怕。但是酒店并不如你想像中的骯臟,正如阿凱所說,在這里的女人有很多都是潔身自愛的。現在這個社會到處暗藏春色,有許多每天穿正式套裝在辦公室里的粉領上班族,其實為了業績和升職,常常和上司老板有一腿。你別看她們表面光鮮亮麗,好像有一份正當職業,其實都是身不由己的出賣靈魂。但在酒店里可不同了,雖然我不否認這是個‘賣笑’的行業,但要不要和客人上床卻是操在你手里。你可以安安分分陪酒就好,也可以靠身體多賺一點錢,這些都是你的自由;但其實我并不鼓勵小姐和客人從事**交易,畢竟我這里是酒店不是應召站。”
于庭凱點點頭。
“沒錯。想當初你在鄉下時,為了一、兩萬的薪水愿意讓那老變態吃豆腐,何不以同樣的心態來這里賺錢?讓人摸摸小手又不會怎樣,但卻可以換來你一家人的溫飽。我敢保證你在酒店上班不會比在鄉下那間工廠受的委屈多,但賺的錢卻是無數倍。”
董田妹絞著手,手指都要被她絞成麻花辮了。
她明白這是她僅有的機會,除了在酒店上班,再也沒有別的行業可以負擔的起家里的重擔。
原以為會有奇跡發生在自己身上,原來終究還是要一頭栽進火坑里。
“其實你如果真的無法認同這個行業,紅伶姐也不勉強你”紅伶微微一笑。“賺錢的方式有很多種,也許你會找到適合你而且還能賺很多錢的。”她抿抿嘴,笑容里有著諷刺。“你不妨試著去找找看,什么工作能讓你每個月賺幾十萬——我先在這里祝福你。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做人不要太天真,麻雀變鳳凰的事并不是會發生在每個人身上。”她悠閑的點起一根煙,輕松的吞云吐霧。
于庭凱又從桌上拿起一罐啤酒,徑自喝了起來。
空氣中有短暫的靜默。
良久,董田妹咬咬唇,淚花在眼眶里打轉。
“好,我做”
聽到這幾個字,于庭凱心中竟覺得百味雜陳。他望向她,驀地迎上一雙寫著幽怨和憤恨的眼眸。
事情仿佛在紅伶的預料中,她并沒有太大的意外。
“不用”副委屈勉強的模樣,等你賺到錢,你會感謝我的。”
董田妹兀自低著頭,靜默不語。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現在換我來考你了。”紅伶拍拍手掌說。
“什么?”董田妹茫然不解。
“你會劃拳吧?臺灣拳、數字拳都可以。”
“啊?”董田妹聽的一頭霧水。
紅伶皺眉。
“要不現在流行一些烏龜翹、黑白猜的,你應該會吧?”
“什么?”董田妹張口結舌。“要翹什么?猜什么?”
紅伶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總該會劃些什么拳吧?”
“我”董田妹靈光一閃。“我會剪刀、石頭、布。”
紅伶一手撫額,大嘆無奈。
“算了算了。那你會跳舞吧?什么布魯斯、華爾滋、吉魯巴之類的。”
“不會。”
紅伶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瞪了于庭凱一眼。
“你到底是找了什么樣的‘白紙’給我?”
于庭凱唇邊也隱約有抹笑意。
“算了,這些我再慢慢教你。”紅伶沒好氣地說:“先想想你要取什么‘藝名’吧。”
“啊?”董田妹又是一臉茫然。
“我是說,你總該有個名字讓客人比較好記也好叫的吧?”
“喔”董田妹想了想。“我阿母都叫我阿妹。”
紅伶噗哧一笑。
“阿妹是滿好叫的啦,只不過有點‘聳’。雖然現在當紅的‘本土天后’也是叫阿妹,但我建議你還是另外取蚌名字。”
“我我不知道。”轉頭求助的看著于庭凱。
于庭凱清清喉嚨。
“嗯既然你是從屏東來的,我看以后就叫你‘董屏’吧。”
紅伶不置可否。
“董屏挺好聽的。”
董田妹低頭喃喃念著:“董屏”突然一滴淚掉落在裙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