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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柚心里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但是他卻掩飾的很好。就算是她鑒定的速度很快,但是如果準確度不達標,那也是沒有用的!
“小老板,你很厲害!至少比同齡人厲害很多,這一點我承認!但是,如果想要在競爭激烈的古玩市場開拓一片天地,還是及其困難的!古玩市場,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商場,也沒你幻想的那么容易!”
項柚脫下了真絲手套,態(tài)度很是認真,跟剛剛的扯皮很顯然是兩種不同的態(tài)度!
“項柚,不要用你狹隘的思維去判斷任何一個人!尤其是你第一次見面的人!否則你會吃虧的!”沈沐希淡淡一笑,暖暖的微笑卻透著仿佛歷經(jīng)滄桑后的通透。
不禁讓項柚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好似沈沐希比他這個三十出頭的人還要年長,經(jīng)歷的還要多!
“項店長,你的答案呢?”沈沐希恢復了正常的神態(tài),重新回歸話題。
項柚也恢復了他的專業(yè)態(tài)度,“跟老板的鑒定大致相同。”
“大致相同?那就是還有細微的差別了?”沈沐希細眉微揚,她喜歡這種高端的交鋒。
“不錯!這三個瓷器都是真品不假,但是我個人認為,這個金透雕葫蘆也是真的,剩下的都是仿品!”項柚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沈沐希重新戴上了真絲手套,拿起了小巧的金透雕葫蘆,很是認真的觀察了一次!“說說你判定的依據(jù)。”
“很簡單,這件金透雕葫蘆做工精細,花紋精美,絕對是清代金器藝術的最高成就!”項柚感嘆道。收到沈沐希詢問的眼神,項柚立刻正經(jīng)起來。
“清朝的金飾透雕大都是單面透雕,而這個葫蘆中間銜接的部分卻是采用的雙層透雕,想必老板正是因為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認為這個金透雕葫蘆是假的吧?”
項柚一邊分析,一邊注意著沈沐希的表情,“不過老板可能忽略了一點,明清時期的透雕技藝已經(jīng)十分的發(fā)達了,不僅僅有單面透雕,雙面透雕,甚至還有多面透雕,只是在金飾上大多使用的是單面的透雕。雙面透雕是及其罕見的,但是并不代表沒有。”
“還有呢?”沈沐希神情依然,輕輕的反問道。
“還有就是,看成色,清朝時期黃金年代久遠,這個金透雕葫蘆不似黃金那般光澤璀璨!綜合這兩點,這一定是清朝時期的金透雕葫蘆!”
說完,項柚看向沈沐希,等待著她的意見!
“你說的很有道理,對透雕這門技藝也掌握的十分的清晰!但是,這個金透雕葫蘆是假的!”沈沐希仍舊堅持她的鑒定結果。
“老板還有其他的高見不妨說出來一起探討!”項柚有些不高興了,他討厭那種堅持己見,狂妄自大的人!
------題外話------
雪人來了~
已經(jīng)年終,小雪花們是不是都很忙!
都木有追文的孩子露面了~
再忙也要刷存在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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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完勝! (增肥成功的三更君)
沈沐希仍舊沒有在意他的態(tài)度,“你忽視了一點!清代的冶金工業(yè)并不發(fā)達,那個時期的黃金純度不高,你剛剛是憑借色澤來判斷這個金透雕葫蘆是清代的,可是,色澤這個東西是及其容易作假的。”
項柚心中咯噔一下,這個他確實沒有太過注意,他只看了整體的成色,就認定了是清代時期。
“按照我的經(jīng)驗判斷,這個葫蘆的黃金純度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清代的冶金技術,經(jīng)驗豐厚的鑒定家可以通過重量、觸覺來感覺,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檢驗一下黃金的純度,看我說的有沒有錯!”
沈沐希自信一笑,這個技術可不是那么容易練就的,想當初她為了能掌握這種方法,可是整整練了兩年!
“我會找專門的機構進行鑒定的!”雖然這么說,但是項柚臉上的自信已經(jīng)不復存在,潛意識里,他已經(jīng)認同了沈沐希的鑒定。
沈沐希微微松了一口氣,這第一個回合,算是她贏了。如果不是她學的扎實,恐怕真的要被項柚比下去!第一仗打贏了,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項店長,我們再來看看這三件青花瓷!這三件雖然都是古董,但是,卻跟貨單上的年代有很大的出入,不知道項店長能否區(qū)別出來?”
年代有出入?項柚一怔,再次核對貨單,兩個盤子,一個碗,貨單上都標著明代青花瓷,難道這其中有不是明代的?
項柚再次重新辨別了這三件青花瓷,看到方才沈沐希露的一手,他不敢再大意了!
又過了三十分鐘,項柚一臉的嚴肅,拿著其中的一個大碗,“老板認為這個是元青花,不是明青花?”
沈沐希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我認為這個是元青花!想必你也知道,雖然兩者都是青花瓷,但是元青花可比明青花要貴得多了!不僅僅是因為它的年代更為久遠,還有它的數(shù)量及其稀少,在青花瓷的歷史上,元青花價值是最大的!”
項柚端著大碗,仔細觀察,“大碗內外均繪著青花紋飾,內口沿用纏枝花卉描了一周,碗心是蓮池鴛鴦戲水圖,這些都是元青花常見的紋飾。而且筆致流暢,青花渾散自然,十分明顯的元青花的痕跡。但是,這個并不是元青花。”
項柚下了結論,“仔細看大碗底部,它出現(xiàn)了火石紅痕的現(xiàn)象,明代所有的瓷器的露胎處,都有這種現(xiàn)象!而且,雖然紋飾具有元代的特征,但是這種白中閃青的釉面,可是貫穿于明代的始末!”
“你說的不錯,但是,這個大碗是元青花,而不是明青花!”沈沐希很是篤定,口吻比剛剛鑒定金透雕葫蘆更加的堅定。
項柚伸出手來,比了一個請的姿勢,“洗耳恭聽。”
“首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元代的瓷胎跟明清時期相比,有一種硬中見柔的感覺,你可以拿旁邊那兩個做對比,你仔細體會,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大碗跟其他的兩個的觸感不同。”
項柚照做了,兩者確實有細微的差別,但是如果沈沐希不說,他就算是兩者對比,也注意不到這一點。
沈沐希繼續(xù)說道,“正是因為胎質淘練的不細致,所以在砂底經(jīng)常會有砂眼,刷痕,鐵質的斑點,并且在口邊和縮釉露胎的地方有火石紅色。并不是出現(xiàn)火石紅色就一定是明代青花!”
“相同的道理,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也不能證明這只大碗就是元青花!還有,白中閃青的釉面又怎么解釋?”項柚急切的追問道。
“你看仔細一些,同樣對照旁邊兩個,所謂的白中閃青,是因為它的釉質肥厚,滋潤,你手中的大碗跟其他兩個相比,在亮度上稍微欠缺一些。這個大碗的原料是蘇麻離青的,并不是國產(chǎn)料!而這兩個明代的青花成色也不是那么好,倉庫的光線也不是十分的充足,三者放在一起才沒有多大的差別,你會看錯也不奇怪!”
項柚仍舊是緊緊的皺著眉頭,眼睛一直盯著這三個青花瓷,恨不得盯出一朵花出來。
“如果你還是不確定,也可以看看三者的厚度,元青花的大件器胎體普遍厚重,小件器卻很薄,你在仔細對比一下,其他兩個比這個大碗要厚上一些!而且這只大碗的底部有很明顯的臍,你應該知道,這是元代瓷器的特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