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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微動,溫蕎還未醒來,一雙溫熱的手先覆上手背。
“老師。”耳邊有人這樣喚她,熟悉的嗓音,溫柔又輕。
“阿遇,阿遇——”溫蕎低聲囈語,淚珠從眼角滾落,空著的手在虛空揮舞,著急擺脫眼前的黑暗像擺脫一場噩夢,猛地睜開雙眼。
“我在。”冰冷的手被用力握住,少年將她抱進懷里,在她耳邊以一種讓人心安鎮定的語氣說“別怕,我在這里,我一直在你身邊。”
女人愣愣地注視,伸手卻又不敢觸碰,直到他主動握住她的手貼上自己臉頰,才小孩子般可憐地說“阿遇?”
“是我。”少年握住她的手在自己臉頰小狗一樣親昵地蹭,眼眸熾熱,彎起的唇角笑意溫柔,“老師睡了好久,好想你。”
“阿遇。”溫蕎喃喃,腦袋混沌脹痛,覺得自己是回光返照,不然她怎么配再見到阿遇。
她一個字都沒說,將他緊緊抱住,真切地傷心,比之那晚將她從家里帶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程遇卷住薄被將兩人蓋住,手掌在肩頭摩挲“乖,是做噩夢了還是身體難受?老師和我說清楚好嗎,我也要難受死了。”
“我...”
我討厭這個世界,我討厭自己。
免去自怨自艾的想法,以及自以為是的為難說辭,她剩下的就是僥幸、懦弱和貪婪。
明明如果無法承擔后果,就該按照最壞可能去抉擇。
可她沒有,反而在念離問她是否討厭他時才突然醒悟,清楚洞悉自己的虛偽。
那一瞬,什么都明了了。
什么報復什么失去,什么害怕一切被摧毀。
在她一刻都不該猶豫就向戀人坦白時卻下意識維護念離,為他為難甚至為他隱瞞,無形中把他擺在和戀人同樣甚至更重要的位置,她就已經完了。
明明最不愿傷害他,可她做的每件事都在往他心口插刀。
溫蕎痛到不知如何是好,其實她根本一滴眼淚都不配流,卻到現在都還要受害者來安慰。
阿遇很溫柔,不曾為她的眼淚皺一下眉,流露一絲不耐。
他貼著濕潤的臉頰細細親吻,一寸一寸吻掉那些淚痕,漆黑的眸熾熱凝望她的淚眼,將她的悲傷無限包容。
溫蕎被他那樣凝望,整顆心都猶如刀絞。
“對不起,對不起阿遇,我做錯了事...”
但凡她換位思考一下,假如阿遇如此對她。
她抓緊少年胸前衣服,被深深的絕望包裹,整個人陷入無法描摹的痛楚。
為什么眼淚珍貴,或者說為什么她的眼淚特殊。
這個自己一時興起的游戲后來變為一場無解的測驗,程遇其實并未設定游戲結束時間。
現在,游戲要結束了嗎?
“所以你做了什么?”少年支起身子側躺她的身邊,指腹蹭去那抹淚痕,目光平和溫柔“慢慢說。”
溫蕎咬緊嘴唇抑住哭腔,決定將一切坦白,“昨晚突然從你家離開,并且在你走后我又出去,是為了去見——”
“昨晚?”可她話未說完,突然被少年打斷。
少年挑眉,伸手摸她額頭,好似她燒糊涂一般,唇角扯出一個笑,“昨天你燒了一天,凌晨退燒,睡到現在才醒,你去哪里出的門?”
溫蕎睜大眼睛愣住,今天難道不是周四?
“今天周五。”少年笑笑,摸摸她的臉,“昨天早上語文早讀突然改成英語,我聯系不上你問了英語老師,說你發燒請兩天假,我沒心在學校呆著索性也請兩天假來照顧你。”
“那天下午是我不好,失了分寸害你生病。”少年將她抱個滿懷,歉意地在唇角親吻,指腹在喉嚨摩挲。
“不過那晚我有那么過分嗎?”頓了頓少年又在她耳邊喃喃,大手在被子下赤裸暖玉般的身體游走,滑至女人腿間“這里已經抹兩天藥了,怎么還沒消腫?”
“唔…”指尖在微腫的花瓣揉搓,蜇痛又酥麻,溫蕎小貓似的嚶嚀,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這里是她臥室,但她還不太能反應過來,原來已經兩天過去。
那晚她一直半夢半醒,不知被糾纏到幾點,后來徹底昏過去,失去所有記憶。
想來也許是念離幫她請假又送她回家,可那晚他在床上那樣可怖,難道還能留心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跡,阿遇照顧她兩天除了那處未曾發現任何異常?
溫蕎下意識低頭半掀被子往身上看去,身體除卻手臂和腰腿的酸痛疲憊,確實未有任何痕跡,甚至那晚阿遇在胸乳留下的咬痕都消退了。
可是——
溫蕎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哪里出了問題,只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