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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氣勢洶洶的抬頭去看是誰壞事,然后就看到一個漂亮又冰冷的有點陰郁的少年。
一看對方是個學(xué)生,他的心底有點輕蔑,可下一秒被反扭的手腕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且面前的少年雖然穿著校服,那種俯視的、冰冷的看垃圾一般的眼神帶來的壓迫感,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會有的眼神。
眼見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男人顧不上被崴骨折的手腕,趁著車子到站車門打開,一句“你神經(jīng)病啊”就猛地推開少年逃竄下車。
溫蕎正扭過來面對程遇,猝不及防少年被猛地推過來,鼻子撞上對方堅硬的胸膛。
溫蕎低呼一聲,捂著鼻子眼泛淚花。
“抱歉。”少年終于對她說了第一句話,手掌抬起又放下,下意識想哄但又不合適。
“沒事。”溫蕎搖搖頭,殘存一點鼻音,莫名感覺很嬌,“你怎么現(xiàn)在才去學(xué)校,已經(jīng)遲到了吧?”
少年沒有說話,恢復(fù)看向她第一眼時簡直換了一個人的冷漠。
他神色古怪的盯著她,答非所問“你呢?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啊,沒事。”老實說,程遇第一次這種態(tài)度和她講話,她有點驚訝,但沒介意,也沒注意到他沒有使用尊稱,老實道“就是沒睡好,做噩夢了。”
“是嗎?”少年牽起唇角,打量她的眼神依舊古怪“這么巧。”
“你也做噩夢了?”聞言溫蕎仔細的看他,很快又搖頭“不對,你的嘴唇怎么這么干,臉也是白的。”
溫蕎后知后覺意識到她之所以覺得他和念離的聲音像,是因為他的聲音比平時沉悶陰郁。
“你不會發(fā)燒了吧?”她擰眉問道。
“不知道。”少年看她許久,倦怠的闔眸,“和李老師說過會晚到一會兒。”
“在家沒量下體溫嗎?”溫蕎說著顧不上太多,手掌貼上少年額頭。
程遇微頓,濃密的睫毛遮住一瞬閃過的凌厲,他垂著眼皮看她,漆黑的瞳仁有點說不上來的執(zhí)拗和專注。
異常的熱度透過掌心傳來,溫蕎下意識去看對方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少年的眸子比旁人黑上許多,好像一個黑洞,要把她吸進去。
如被火燎,她迅速收回手“溫度確實有點高,要不去醫(yī)院看看吧,李老師那里我?guī)湍憬忉尅!?
“不。”少年一個字回絕。
溫蕎看的焦心,強調(diào)“你在發(fā)燒!”
少年看她一眼撇過頭,沒有否認,但明顯拒絕她的提議。
且他慣來溫和帶笑的面容此刻蒼白無色,除卻面頰上不自然的紅暈透出一股病弱的氣息,少年精致臉龐此刻面無表情著,意外地有些冷冽和拒人千里。
“你就這么不想去醫(yī)院?”他鮮少將情緒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好像鬧脾氣的小朋友,溫蕎有些無奈的問。
程遇仍是不語,唇角微抿沉默地看她。
溫蕎越看越覺他好像那天撿的小白,沉默寡言,怎么看怎么可憐。
“算了,不去了好嗎。”溫蕎只得妥協(xié),“我家有體溫計,也有退燒藥,離這也不遠,你要實在不想去醫(yī)院就先去我家好嗎。”
聞言,少年的漆黑的眸子閃了一下,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如有實質(zhì)“那你怎么辦?”
“我也請假。反正我的課在下午,不耽誤事。”溫蕎這樣說著,其實有點可惜自己的全勤獎。
畢竟,只差一天就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