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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開回到公寓，容顏慢吞吞地跟著后面，一進門，陳越燈都沒有打開，容顏差點撞上了他的后背。

陳越站在玄關處，容顏不得不停下腳步，不敢輕舉妄動，稍稍抬頭，“陳越……”

聞言，陳越轉過身來，在黑暗中他的手準確無誤地搭在了容顏肩膀上，一路滑到了她的手臂處。過了很久，仿佛久到時間都在沉寂，讓容顏一顆心越沉越深，然后她聽到陳越輕問，“還疼嗎？”

陳越好像沒帶感情的輕問都能像一根羽毛落在平靜的湖面上，激起層層波浪，容顏喉嚨像是被卡住了一樣，然后身體有些抖動。

陳越又輕輕地罵，“你是傻子嗎？”

容顏哽咽一下，眼淚已經無聲無息地掉了下去，然后開始急促地抽氣，再咽下口水，情緒已經在瞬間崩塌了，如洪流一樣洶涌而出，“陳越……”

陳越的話總能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防線擊垮。

陳越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地將容顏摟進懷里，容顏用沒受傷的手抓著他的衣襟，哭得很低沉，好像要把這十幾年來所受的委屈都在這一瞬間全部傾瀉出來。

黑暗中，全是容顏壓抑的低泣，陳越輕拍著她的后背，生怕她哭斷氣來。

陳越明明什么都沒有問，好像什么都知道的一樣，容顏明明什么都沒有解釋，但好像都已經說明了一切。

容顏哭了好久，到最后連聲音都沙啞了，由始至終，陳越都沒有出聲打斷她。過程中，他伸手打開了玄關處暖黃的燈，等容顏稍微平息下來后，陳越將她一把抱起來放到柜面上，身體擠進她的兩腿中間。抬頭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伸手抹去她眼角多余的眼淚，輕問：“好點了嗎？”

容顏抽了抽氣，眼睛通紅，濕漉漉的，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

陳越把她的手拉過來看，然后彈了一下她的額門，“容顏，你能耐啊。”

“我沒有。”容顏眼里還蓄著水，一手搭在陳越的肩膀上，這樣的姿勢讓她仿佛高出陳越半個頭，看他的時候都是低著的，“我害怕……”

“所以說你笨。”陳越再次幫她抹去眼淚，“你母親說我是強奸犯，我不明白是為什么，但我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還有你弟弟的心臟也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

他的話讓容顏一下子又紅了眼，抽噎一下，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深深地望入陳越的眼眸里面，仿佛看到了對方那墨色的星空里面有了自己的身影，點了點頭，“嗯。”

這一聲回應直接蕩進了容顏的內心深處，生根發芽。

陳越繼續說：“至于你母親，我無話可說，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沒有強暴她。事出有因，等我查清楚后再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容顏又點了點頭。

陳越繼續說，“等弄清楚事情之后，我會回來跟她算弄傷你的賬，無論是身上的傷，還是手上的傷。”

容顏張了張嘴，無法狡辯，笨拙著一張憋屈的表情，繼續挨批評。

陳越冷著臉撫摸著她受傷的手，，“我生氣的是你不該總把這些問題自己憋著，沒用。容顏，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

“我知道……”容顏冷靜過來，也緩和了很多，“但是我能怎么辦，她是生我養我的人。”

容顏又說：“就因為我從小到大看到她有多辛苦，我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但是她真的受了很多苦的。她打我是不對，可是，她活在怨恨中十幾年，不覺得其實很可憐嗎？”

陳越冷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的可恨就是不該把氣撒在你的身上，盡顯她的丑陋和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