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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胭耐心解釋:“沒事,秘境馬上就要關閉了,我死在這里他也不知道,怪不到你頭上。”
謝隱澤:“……”
他幾乎是詰問的語氣:“你不信我?”
喬胭:“對啊。”
這問題問得喬胭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難道和小boss是這種可以互相信任的關系嗎?她怎么從來不知道?
不知為何,謝隱澤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看得喬胭心里咯噔一下,心驚膽戰他會在這里把自己滅口的時候,一扇通天貫地的巍峨山門出現在她眼前。
周身的靈氣亂流不知何時弱了下去,越靠近山門,透過狐裘打擊在身上的風刃就越小。
到了近前,謝隱澤冷著臉跳下去推門。
推了幾下,山門紋絲不動,他蹙了蹙眉,后退幾步。
他第一次來時匆匆路過,沒注意到這門是關閉狀態,現下一看,似是很多年沒有開啟過了,門前積了厚厚一層灰塵。要說唯一不尋常的地方,就是山門前那兩尊石麒麟了。
喬胭倏然抓住了他的小臂。
“謝隱澤!”她緊張道,“剛才,這只麒麟的眼睛好像轉了一下!它好像在盯著我!”
謝隱澤尋聲看去,麒麟坐于石座之上,端端正正直視前方,分明絲毫未動。
“公主殿下這是在做什么?”他冷淡地說,“不信我還抓著我,就不怕是故意帶你來這兒找死的嗎。”
說的也是。喬胭立馬松了手,改為抓住糯米糍。
“他是不是故意帶你找死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今日死期已到。”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一見那熟悉的身影,喬胭不由扶住了額頭:“折玉出了問題,沒把她扇遠嗎?”
沈卻和呂霜再次出現,身后跟了群魔族士兵。漱冰秘境里剩下的、還活著的魔族約莫都在此刻匯聚了,黑壓壓的駭人得緊。
呂霜咬牙切齒:“老娘又回來了,臭丫頭,報你一扇之恩!”
她的表情配上手中的斧鉞,實在很有說服力。喬胭搓了搓手臂,忽然聽到撕拉一聲,謝隱澤把她的裙裾撕下來了一角,遞到她面前。
“粉末。”他簡短說道。
在被赤羽蛇馱著在天上飛的時候,她的裙裾沾上了羽蛇翅膀上的粉末。這種粉末散發出的味道對蛇類來說十分明顯,千里之外都聞得到,相當于她被擺了一道。
看著黑壓壓的人頭,喬胭眼前一黑,今天不會真要死在這兒了吧。
沈卻道:“謝隱澤,你不必對我們如此敵視,你身上有一半魔血,也算是半個我族中人。我可以放你們離開,并且不再為難——至于條件,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
謝隱澤無動于衷。看他態度,顯然兩人之前就有過一次談話,不過是談崩了,應該是他沒有答應對方的要求,所以被追殺到了這里。
“你們想要什么?”喬胭忍不住問道。
沈卻看她一眼。
“你夫君當日燒毀赤淵行宮所使用的火焰,乃天地聚靈而生,并非凡火,并且已經在這世間已消失了近二十年。我們此番前來只為確認,他手中是否掌握著琉璃焰?”
原來是琉璃焰。
在《朱雀劫》后期,原著就花費了大量筆墨描寫魔尊這無往不利的魔焰,謝隱澤用它“點天燈”。
據親眼看過的人說,琉璃焰是撲不滅的。大殿之上,受刑者像一根燒得正旺的柴火,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若火焰熾盛,那倒是幸福,能叫人死個干脆利索,可更多的情況是慢慢將你燒焦,先是肌膚和毛發,在烈焰中融化成一灘流淌的油脂,接著是鮮紅的血肉,在炙烤下發出令人作嘔的焦香,五臟六腑都變成焦炭,焦炭又成飛灰,紫色的火焰依舊不會熄滅。
說起點天燈,修真界人人談之色變。而這樣可怖的火焰,卻呈現一種瑰麗漂亮的紫赤色,像霧態的紫水晶,縹緲搖曳著,死亡般絢爛。
“什么琉璃焰……”喬胭忽然想起來,自己是見過的,就在三年前北溟的暗流淵。
可謝隱澤能熟練掌握琉璃火,那都是原著后期的事了,現在讓他施展,也只能是強人所難。況且他們真的會如協約放他們走嗎?修真界一句話流傳甚廣:哪怕生下來就是白癡的人,都知道不能相信魔族的話。
呂霜也覺得奇怪,分明自己境界高了那么多等級,可對上這小子卻從沒一次正面贏過!雖然每次都把人壓著打,但最后還是被他逃脫成功,若不是知道對方今年將將十八,不可能化神期修為,她都要懷疑謝隱澤是故意隱瞞實力!
還好,他照樣還是很弱。
——很微妙的弱,說能贏吧,不能夠,說一定會輸吧,好像也沒那么差勁。
為了正面擊敗他,呂霜特地叮囑所有魔族都不準上前幫襯,她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自己身為赤羽蛇族的王,斗不過區區一個小孩。
喬胭正看著她揮斧如狂,忽然感到脖頸逼近了一絲寒意。一道人影悄悄出現在她身后:“叫你夫君放下劍吧,小公主。”
喬胭人都麻了。
沈卻似乎有辦法欺瞞過糯米糍的感知,每次都能悄無聲息地逼近,就像現在,不僅擒住了喬胭,另一只的兩指掐住了朝他面門撲來的瓜蛋。
“公主殿下,你的小蛇雖然劇毒,卻只能勝在奇襲,若是對方有所防備,那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一次兩次,喬胭也是有脾氣的,心想:大不了就弄死我,人總是做累贅也會做煩的。
橫在脖頸上的劍刃,劃破了肌膚流下血痕,喬胭卻一聲不吭,沈卻詫異片刻,釋然:“你對謝隱澤果然一往情深。”
劍又逼近,沈卻揚聲道:“謝隱澤,你夫人在我手里,放下劍!”
呂霜與他戰得正酣,羞惱道:“沈卻,你別多管閑事行不行!我馬上就要拿下這小子了!”
她焦躁起來,上一次有這種感受都還是從尊上手中茍活一命,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現在竟淪落到三番四次拿不下一個小孩兒,越活越回去!
忽然覺得,這仙門修士的五官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