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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翅膀蔭蔽了天穹,在干燥的鳴叫聲中,火焰組成的怪鳥朝著她俯沖下來。就在喬胭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焰鳳忽然像足球場上被強力射門的足球,整只彈飛出去。
喬胭愣了一下,高喊道:“謝隱澤,小心火焰!”
謝隱澤抽出溪雪,曲臂擦亮劍身,足尖一點掠了出去。本以為會是一場苦戰,憤怒嘶吼焰鳳與他對視一眼,不知怎的,氣勢極為強盛焰鳥忽然顫了顫。
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把他們追殺得屁滾尿流的焰鳳,居然在和謝隱澤對視的片刻后,掉頭扇著翅膀火速飛遠了。
那架勢,說一聲屁滾尿流也不為過。連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的謝隱澤也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喬胭被抱了起來,接著一張巨大的臉貼近了她的手心,不斷委屈地輕蹭著。
“糯米糍,好啦好啦,我只是看起來狼狽而已,沒有受傷?!?
奇怪……糯米糍看上去怎么舊了點?分別時還是雪白無暇的白玉俑,現在身上的玉片卻憑添了許多刮痕。
她托著下巴打量了會兒糯米糍,又見謝隱澤走過來。一聲“謝謝”含在舌尖,還沒傾吐,就收到了一凍死人的眼神。
“這是最后一次?!毙oss冷冷道,“下次再手賤亂碰,不管你掉到哪里,都原地等死吧?!?
……嚯,好兇。
“居然被他救了,真不爽。”薛昀臉色很不好地說道,接著又跑到溪邊照水。意料之中的,喬胭聽到了一聲慘叫,薛少爺引以為豪的發型被燒成了一綹綹的黑卷,現在看上去像個行走的松花蛋。
喬胭靠著糯米糍休息起來,本來想找謝隱澤說說話,可是小boss冷氣逼人,她也不想自討沒趣。就在這時,一個光頭出現在她視線里。
見他目不斜視朝自己走來,兩片嘴唇張開,似乎有開口的打算,喬胭直接豎起一根手指比在唇前:“噓?!?
那和尚摸了摸光頭,不明所以:“明珠公主,你這是……”
喬胭沉穩而深情:“對你們隱世佛國的人來說,閉嘴,是一種美德?!?
蓮照很是委屈:“公主實在冤枉了小僧,雖然大家都不愛聽我們說話,但這半個月來小僧可是憑口讖幫謝施主逃過了不少次魔族的追殺呢?!?
喬胭愣了一下,發笑道:“禿驢,你糊涂了吧?咱們進秘境才兩天,到你那里,怎么就被追殺半個月了?”
蓮照也沒計較她叫自己禿驢,只是好脾氣地笑了笑:“公主殿下,你第一次進時隙或許不清楚,這種大型秘境中,每個時間隙的流速都不同。對你來說或許只有兩天,但小謝施主已經找了你半個月了。”
難怪小boss那么生氣……喬胭有些訥訥,換她找人找了小半月,肯定臉色比他還臭。不過她有些詫異,謝隱澤居然會花費時間來找她,按他的意愿,自己死了不是正和他心意嗎?
不過,如果她的兩天是謝隱澤的半個月,那其他人的流速呢,也和他們是一樣的嗎?
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問題,她腰間的羅盤就響了起來。
第38章 靈氣旋渦
這羅盤是梵天宗發放的宗門聯絡之物。弟子進入秘境, 可憑本事搶奪機緣,死生不論,除非遇見重大事故, 不會輕易響起。
不僅是梵天宗, 連隱世佛國和其他大小宗門的聯絡法器也亮了起來, 一時之間,林子里閃爍滴聲不斷,眾人手忙腳亂地接收到宗門發來的消息。
“情況有變,秘境中間出現了靈氣旋渦, 正在飛速擴大, 照這個速度下去,很快就要吞沒整個秘境了?!?
靈氣旋渦是秘境本身的排斥之舉。外來者的闖入干涉了秘境中千百個時隙之間的和諧運轉,它像清掃害蟲一樣, 清掃秘境中的闖入者, 旋渦中是狂暴的靈氣亂流,若不慎被卷入,則兇險萬分。
不少事發時正處于中央時隙中的修真者被卷入進去, 失去了消息。根據宗門發來的死命令,無論有沒有機緣和收獲, 現在都必須撤退出去,以阻止更慘重的傷亡出現。
“……我知道了,師尊。我這就前往中央之地, 尋找師兄和師姐?!绷_盤落在地上,謝隱澤面無表情地踩中, 靴尖用力, 碾成了數塊碎片。
他本想去追那焰鳳,它面對自己的態度著實古怪, 十大兇獸之首,竟然不戰而退??涩F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剛剛得到消息,出事時玉師姐正在秘境中央,被靈力旋渦吞噬了進去。
雖然知道有陸云錚在,以他的實力完全足以帶領宗門弟子安全出逃,但難言的焦躁依舊蔓上了他的心口。
喬胭又不見了,這女人總不肯乖乖待在一處,仿佛把一條鮫尾變成兩條腿就是為了在這陸地上亂跑。蓮照說她去了溪邊,剛到溪邊,他就聽到頗為激烈的爭執從前方傳來。
薛昀道:“我知道有一條可以離開秘境的捷徑,氣餓裙亦唔尓2七吳二八亦看后續番外就我倆走,別帶上其他人拖后腿?!?
“誰也不能帶嗎?”這是喬胭的聲音。
“對。這些人有多礙事你也不是沒看見,咱們目前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離開這鬼地方,免得被旋渦吞進去。”
聽聲音薛昀很急,不過也是理所當然的,誰也不想被卷入靈氣亂流,嘗到千刀萬剮的滋味。
若她跟著薛昀離開,那也不錯,她是掌門明珠,薛昀應該對她盡心盡力,自己受傷都不會讓她傷了。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道別了。正要趁二人沒有發現時悄無聲息地離開,又聽喬胭道:“那我只帶一個人,就好?!?
“帶誰?”
“我叫上謝隱澤一起,行嗎?”
他停下了腳步。
兩息的沉默后,再開口時,薛昀的聲音帶上了冷沉的怒意:“……你就這么舍不得他?”
喬胭撓撓腦袋:“什么舍得舍不得,再怎么說他也是我夫君。”
“他是個雜種?!毖﹃来驍嗨瑓拹褐庖缬谘员恚澳銕дl都行,你怎么偏偏要帶他?你知不知道全梵天宗的弟子我最厭恨他,死在靈力旋渦里才最好。”
喬胭沒說話。薛昀道:“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現在就跟我一起走,我答應了流泉君,要帶你安全離開這里。要么你現在就去找那小雜種,那我直接就走,隨便你怎么送死。說啊,你怎么選?”
謝隱澤有些無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在這里偷聽這段對話。可不止為何,他還是沒有離開。
“草,你還真走?”薛昀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拉住了她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