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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邊策發(fā)現自己被姜辭拉黑, 是一周后的事了。
這日孫之凈帶來消息,說姜新元正在接觸南方的試點項目,姜辭已經往返江浙好幾趟。
孫之凈托他探一探姜辭的口風。
年關將至, 家中里里外外各項事務都忙, 邊騁是個靠不住的, 所有事都壓在邊策一人身上,他本就心煩, 孫之凈還托他辦一件“難”事,他幾乎是一口回絕。
“前陣子是你自己顧慮多, 晾著她, 惹她不高興了, 這事跟我沒什么關系,要打聽你自個兒打聽去?!?
孫之凈笑了笑,想討個巧,“這不是你跟她熟嘛。”
“真不熟。”邊策似笑非笑。
孫之凈瞧他撇得干凈, 嘖嘴道:“你還說我顧慮多晾著她,你瞧瞧,你不也因為她那點黑歷史跟她疏遠了嘛。策兒, 你得知道,要是她不認識你跟邊騁, 也不會有這一劫,她是不是存心沾你我不知道, 但你對她是上過心的, 在人前也是捧過她的……”
邊策沒聽完孫之凈的話就走了。旁人看來,都成了他無情??墒聦嵞兀?
他話早就說透, 他愿意為她撐腰,要她不必委屈, 也給了她選擇權,要她自己決定他們的關系,可她寧愿做個倔強的悶葫蘆,也要強撐住她的自尊心,就這么一走了之。
再聽聞她的消息,她甚至已經開始另謀起未來,白白浪費了他為她鋪路的一番心血。
她性子這么犟,兩人又捅破了窗戶紙,邊策想,要疏遠便疏遠吧。只是這一句又一句的提醒,成了緊箍咒一般,要他不得不為自己討一句公道回來。
于是他發(fā)微信給姜辭,轉達一句老太太對他們一家三口的問候,再扮演一次多余的關心者的角色,誰承想,消息竟發(fā)不過去,他已不是姜辭的好友。
他何曾遭過這樣的待遇,氣急,手機往看不見的地方一扔,恨不得找一塊橡皮擦把腦子里姜辭那張臉抹掉。
他到底哪兒惹到她了?
回了家,老太太瞧邊策臉色不好,問他是不是最近累著了,他還沒答話,一個二十出頭的漂亮姑娘從后院進來,一下子撲進他懷里:“大哥,我可想死你了?!?
邊騁跟在堂妹邊楚后面,拿出吃醋語氣:“他今年夏天去歐洲出差,還繞道去看過你一次,咱們倆卻是兩年多沒見了,剛剛你見到我,怎么不像對他這么熱情?”
邊楚雙手攀著邊策的脖子,白了邊騁一眼,“大哥心里有我,所以才去看我,你呢?你心里只有外面那些漂亮姑娘,早把我忘在九霄云外了,我憑什么要對你熱情?”
邊騁:“你這牙尖嘴利是跟誰學的?”
牙尖嘴利……這話聽著真耳熟,姜辭的名字又悄無聲息地在邊策腦子里過了一遍。
這種感覺讓他心煩,他即刻回了神,把身上的邊楚扒拉下來,“等我上樓換身衣服,回頭拿一樣好東西給你?!?
邊策換完衣服去到書房,邊楚人已經坐在他的書桌上了。
邊楚把邊策擱在臺面上的陶土粉紅小豬拿起來問他:“你不會是要送我這個吧?雖然我早就不是喜歡這種可愛玩偶的小女孩兒了,但是它好可愛哦。你從哪兒弄來的?不會是專程請人做的吧?”
邊楚的話太密,邊策只挑了一句接,他輕描淡寫地說:“一個朋友送我的?!?
“我還以為你要送給我呢,我屬豬呀。”
“喜歡?”邊策看一眼小豬,并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神態(tài)甚至跟她的主人一樣蠢。
姜辭蠢嗎?他忽然怔在自己的怨懟里。他為了早點終結這種情緒不由已的感覺,決定原諒那個把她拉黑的蠢姑娘。
邊楚識趣,把小豬放下,“不是送我的就算了,這怕是哪個姑娘手工做了送給你的,你能擺在這兒,說明你也喜歡,君子不奪人所愛。”
邊策并不喜歡,只是當時隨手放在這里,后面也忘了挪位。
眼下他把小豬扔進抽屜里,往里推了推,確認打開抽屜之后不能一眼看見,才去找要送給邊楚的禮物。
邊楚得了禮物,正要拿去邊騁面前酸他一兩句,聽見老太太招待一個姑娘進門。她站在樓上往下望,看見邊騁對這姑娘比對旁人熱情。
她問邊策樓下來的是不是邊騁的新女友,又咂咂嘴:“難得二哥看上一個奶奶喜歡的?!?
邊策也聽見那道熟悉的女聲了,正是已經把他從好友里除名的姜辭。腦中的橡皮擦停了停,那股怨懟頃刻間變成傲慢,他決意不下樓去打這個照面。
他正好站在窗邊,看了眼院子,她沒開車來。沒開車好,不至于誰堵了誰的車,那樣不想見面恐怕也得見面。
他往書桌前一坐,開了電腦,說有重要工作,吩咐邊楚自己玩兒去。
邊楚拉他的胳膊:“大哥你陪我下去看看唄。”
“不去。”
“真是二哥的女朋友?”邊楚實在好奇。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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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計劃陪戴女士和老姜在海南過年,這次趕回來,除了節(jié)前她得去基金和投行跑一跑,還因為寬限徐太太的時間到了。
老太太對姜家存著一份提攜之心,又掛念著她,她既然回來,又逢年節(jié)將至,來送點禮,探望老人家一眼,在情理之中。
姜辭不知道后來老太太是否聽說了她的那些舊聞,老人家對她的喜愛之情分毫未改,但話里話外提到她跟邊騁的關系,撮合他們的那份心卻是淡了。
邊騁身邊又有了人,老太太雖沒見過,但他為美人一擲千金的新聞,比姜辭那點黑歷史的傳播要廣泛的多,她不想耳聞也耳聞到了。
邊楚剛回國,對發(fā)生的一切都不知情,從上而下打量姜辭,拿她跟從前邊騁身邊的那些姑娘比,不覺得她是乍眼的,但覺得她是特別的。
姜辭穿版型很簡單的米色衛(wèi)衣和黑色闊腿褲,中長的黑發(fā)編了兩條松散的辮子,頭上戴一頂軍綠色的絨面漁夫帽,乍一看,像是個女大學生在學校的日常裝扮,可看細節(jié),處處都是看點。
她米色衛(wèi)衣的胸口處和袖口處有手工刺繡的圖案,繡的是一組遙相呼應的自然天氣,色彩和球鞋的鞋帶同屬一個色系,鞋帶像是她自己編的,材質不明確,混色混的非常有藝術感,再看她混在辮子里的頭繩,跟鞋帶是同一種材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