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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壓低了聲音道:“去傳朕命令,關上城門,絕不能讓他逃出上京城。你帶兵去全城搜索,每一處都不能放過,就算把皇城翻過來也務必找到他們?!?
“是!”侍衛(wèi)領命離去。
隨即蕭帝的視線又看向蕭祁墨,干笑兩聲安慰道:“墨兒,別擔心,婚禮以后可以在再重新辦一次,這次就當是事先彩排了,等把他們找回來,為父一定狠狠懲罰祁頌那小子?!?
蕭祁墨握緊了拳,喜服依舊鮮艷,可臉上的喜色卻全然不見,只淡淡嗯了聲,沒再說其他。
當初蕭祁頌帶著她私奔時,他曾無比確信她會回來。
因為自己了解她,她從來不是狠心的人,哪怕再愛他這個弟弟,也不敢真拿父母的性命做為賭注。
可這一次,他卻不那么確定了。
她既回來,便算是已履行了圣旨。若她再次選擇同蕭祁頌一起遠走高飛,那私奔這事,便與違抗圣命沒有關系了。
既然無關,卜家夫婦的性命自然不會受到威脅,最多不過是教女無方的過錯罷了。
那這次,她會狠得下這個心嗎?
蕭祁墨不敢確定。
這一瞬間他忽然發(fā)覺,原來并不是所有事情他都能夠運籌帷幄,永遠都在掌控之中的。
他無法掌控的,是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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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寂的黑暗中,卜幼瑩抱著自己的雙膝,盯著眼前的火堆,感覺一股暖流正淌遍自己全身。
她臉色冷漠,望著那火堆一言不發(fā)。
“你還在生氣嗎?”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蕭祁頌坐在她對面,眼神委屈,卻又裹挾著異常的堅定。
他們此時正在一個寺廟中,身下墊著兩個棕色的蒲團,身后則是一座巨大的石身佛像,還未鍍金,不過瞧著像是放了許久,佛像的頭頂都結了一些蛛網(wǎng)。
如此看來,這里興許是建好了但又因為某些原因而廢棄了的寺廟
此時天色已暗,屋內有微微涼意。
因而她的面前,有蕭祁頌方才用柴火生好的火堆,方便取暖。
“這是哪兒?”她并不回答他的話。
“寺廟?!?
卜幼瑩蹙起細長的眉:“我當然知道這是寺廟,我是問你我們在哪兒?”
蕭祁頌坐在火堆前,明亮的火光在他瞳孔中晃動,可他的眸子卻如籠了層黑幕般陰暗沉郁。
他冷聲道:“你放心,我們還在上京城。”
他臉色極差,說話的語氣里也帶著凜人的寒意,想來心里對她下藥之事定是十分生氣的。
可她現(xiàn)下沒有閑心哄他,直接起身道:“我要回去。”
“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彼鋈怀雎暎澳阒肋@是哪嗎?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嗎?上京城所有地方你都去過嗎?”
最熟悉的人之間,總是能快速找到對方的命門,因而蕭祁頌的三連問她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他沒說錯,自己來到上京城半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里學著那些繁瑣的禮儀規(guī)矩,出門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就算出門,也只是在主街上游逛,亦或是陪母親去大相國寺祈福參拜。
可此處顯然并非大相國寺。
即使知道這里是被廢棄的寺廟,她也不清楚上京城內這樣的寺廟都有多少,又都在哪兒。
卜幼瑩轉身,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實她心里也有幾分生氣,畢竟他還從未對自己做過如此強硬的事情。
于是說道:“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當著他們的面做出搶親這種事情,陛下會打死你的,你難道準備再也不回家了嗎?”
蕭祁頌并未回視她,只直直看著面前的火堆:“我們不是本來就不準備再回去嗎?”
“……”
沉默兩息,她無奈地閉了閉眼:“祁頌,我先前已經(jīng)做出選擇了?!?
話音落地的那刻,他終于抬眸看向她,映在瞳孔里的火焰噌的一下竄起,仿佛他心里的怒火在燃燒一般。
“你的選擇就是拋棄我嗎?”他雙目通紅,起身朝她走過去,“我想了那么多辦法,我甚至想用我的生命來換你自由,可你呢?你所謂最好的辦法就是拋棄我嗎?”
他越說越激動,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她。
卜幼瑩怔了少頃。
她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神情,像黑夜里的野獸,恨不能一口咬在她脖頸??杉幢愠涑庵还珊輨?,卻也能在昏暗的光線中,看清他蓄在眼框里即將落下的淚。
他是那樣的痛,又是那樣的恨。
“祁……她忍不住伸手,想去觸碰他的臉,卻被他偏頭躲開。
隨后聽他道:“我說過,我不能看著你嫁與旁人,我會發(fā)瘋。今日搶親只是小事,若你執(zhí)意要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