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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一詞她說的極小聲,卻不妨礙眼前的少年郎聽進耳朵里,頓時笑得滿眼都是愛意。
他拉過她的手,雙手握著緩緩摩挲:“阿瑩,你不用提醒我我也清楚的,我沒想過婚前同你發生什么,我知道你不愿,只要是你不愿意的事情,我都不會做。”
說罷,他將心上人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單薄的肩上,聲音低柔:“阿瑩,我蕭祁頌發誓,這輩子定會愛你護你、尊重你、也順從你。我知你自由爛漫,不喜規矩束縛,我也不愿你嫁給我便如同進了牢籠,所以今后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開心。”
鼻尖驀地有些酸澀。
她埋首在他懷里,眨了眨濕熱的眸:“祁頌,謝謝你。這世上除了爹爹阿娘以外,你是對我最好的人。”
“謝什么。”少年郎輕笑了聲,“對你好是應該的,我還要對你更好最好天下第一好,好讓你離不開我。”
甜言蜜語總是能讓人心情極好的,卜幼瑩也不例外,恍若吃了上京城最甜的果子蜜餞,眉眼都舒展開來。
“就你油嘴滑舌。”嘴上雖如此說,但一雙藕臂卻將他腰身圈得更緊了些。
本想相擁愜意一會兒,可未曾想她方說完,蕭祁頌忽地松開了她,黑亮的眸子分外認真。
“我不是油嘴滑舌,我很認真的,我.”他低垂著眼,眉頭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她問。
握著她肩膀的手落了下去,蕭祁頌稍稍側身。
糾結了半晌,低聲道:“我.我不知為何,這兩日心里總不踏實,我總感覺.你會離開我。”
“怎么會呢?”卜幼瑩剛問出口,腦中旋即想起來白日之事。
他誤會了自己與蕭祁墨,且這并非第一次。
上次她去關心蕭祁墨的傷勢,他也同她說過,不喜她離別的男人太近。
難道,他這是因為太沒安全感了嗎?
蕭祁頌眉間沉了幾分,微微撅起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覺。萬一.萬一若有一日,你不喜歡我了怎么辦?或者,沒那么喜歡我了。又或者,你喜歡上別人該怎么辦?”
話落,她倏忽笑了出來:“哪有那么多假設,你這是杞人憂天了。”
“我不是。”他轉身看向她,臉上神情越發不高興了,“這些不是沒有可能,而且,你為何不跟我保證?”
“保證什么?”
“保證我說的都不會發生啊。”
卜幼瑩笑起來,一雙眸子彎成了月牙:“這些本來就不會發生啊,擔心這些不存在的做什么。祁頌,你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白日的事情啊?”
他沉默須臾,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仍是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她小嘆了口氣,“祁頌,你與祁墨哥哥是親兄弟,是世上最親的人,你本就不該如此想他,你當時不是聽進去了嗎,怎么現在又別扭上了?”
“我是聽進去了,可我.”他不知該如何同她說。
明明兄長與阿瑩的相處看起來十分正常,他的關心也無非是出于青梅竹馬的情義,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這種感覺只是來自于直覺,并無任何依據,因此他實在不知如何同阿瑩解釋。
卜幼瑩看著他糾結別扭的樣子,便捧著他的臉與自己對視,好聲好氣哄道:“好啦,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保證你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乖,你聽我的,夜宴結束后去跟你哥道個歉,好不好?”
他瞳仁左移,不大情愿。
“你要是不去道歉的話,那我以后也不會理你了。”她放下手,抱著雙臂背過身去。
沒辦法,即使再不情愿,他也只好答應下來:“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聞言,她回過身,笑著揉了揉他的臉龐:“這才對嘛,親兄弟之間哪有隔夜仇。”
“那是夫妻之間。”
“好好好,你我之間。”
蕭祁頌一向好哄,不過幾句話,便將他眉間不快頓時驅散,清俊面容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兩人又膩歪了會兒,直至臨近宴席尾聲時,這才依依不舍地分別。
春雪早已拿了披風回來,十分有眼力見的等在了湖邊,見小姐終于從水閣出來,忙迎上去為她披好,隨后與她一同回了菀樂閣。
蕭祁頌則兌現自己的承諾,在宴席即將散去時直接去了東宮。
彼時蕭祁墨正帶著一臉疲色踏進東宮大門,一抬眸,便見自己的弟弟已在廳堂等著他。
他蹙了下眉:“你在這兒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當然是等哥哥啊。”蕭祁頌起身朝他走過去,跟在他身后一同進了內室。
蕭祁墨瞥了他一眼,慢慢脫下自己的外袍:“我要換衣服,你不出去嗎?”
“我們是親兄弟,換個衣服有什么不能看的。”他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抱著雙臂斜倚在門邊,視線落在前方換衣的人身上。
眼睜睜看著他將錦服一件件脫下,露出寬厚白皙的背部。然后又看著他穿上月牙色的寢衣,將如瀑長發從衣襟里抽出,散在身后。
接著,蕭祁墨轉過身,冷臉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就說吧,時辰不早了,我該歇息了。”
他邊說著,邊領著蕭祁頌往書房走。
兩人隔桌而坐,他給自己和對面斟了兩杯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