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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學(xué)名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開口,“你覺得我能做好?”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沙啞,顯然每日待在家里都很少開口。
葉芮反問, “為什么不行?到了醫(yī)院辦手續(xù),走不動就找醫(yī)護人員借個輪椅,實在沒力氣就開口請人幫幫忙,總有法子。”
葉學(xué)名苦笑一聲,“爸媽不會讓我去的。”
葉芮聽著,心里其實挺理解大伯和大伯娘的做法。
上一輩子大伯去世后,學(xué)名哥也像正常人一樣工作過,如果不是后面和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他照樣能撐起這個家。
現(xiàn)在與其說是這個病困住了他,倒不如說是大伯大伯娘心里太過恐慌了。
大女兒生死未卜,他們心里早已經(jīng)做過最壞的打算,現(xiàn)在小兒子又得了這樣的怪病,失去了一個孩子,他們害怕另外一個也護不住。
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護著,生怕他出意外。
可這么一直護在屋里,只會越待越傻。
堂哥只是身體不好,但不代表他是一個行動不便的殘廢。
把他困在屋里靜養(yǎng)身子,倒不如用行動告訴他,他并不是一個沒有用的廢物,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還是能出一份力。
葉芮露出一個特別夸張的表情,“你可是我學(xué)名哥欸!以前被大伯娘追著打都不怕,還怕這個?”
她這個堂哥,在學(xué)生時期相當(dāng)于放養(yǎng)的哈士奇。
性子過于活潑,實在是很鬧騰。
可他也不是肆無忌憚的玩耍,還是會顧著身邊人,她小時候唯一的童趣都是堂哥帶給她的。
帶著她爬樹掏鳥窩、帶著她下水摸小魚。
惹了事?lián)踉谒媲氨淮蟛镒岬猛弁鄞罂蓿D(zhuǎn)頭又嬉皮笑臉說下回再來。
記憶中的身影,和面前蒼白沉默的年輕人完全不同。
這個差別,讓她鼻子發(fā)酸。
葉芮似做無賴道:“反正就這么定好了,你陪著大伯,大伯娘留下來陪我做生意,說不準(zhǔn)等你們回來,我已經(jīng)成了萬元戶了!”
這有點夸張,就是嘴嗨吹吹牛。
葉學(xué)名沒應(yīng)這話,而是道:“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錢。”
不僅僅是車費,還有做手術(shù)的費用。
他知道葉芮有工作,但也同樣知道葉芮被家里拿捏的死死,就算有工資也落不到她的手里。
葉芮舉起自己的右手,挑著眉顯擺著,“昨天我用這只手狠狠甩了葉志慶一耳光,打得他屁都不敢放,我還砸了家里的柜子,他們除了瞪大眼,最后還不是不了了之。”
這下葉學(xué)名也瞪大眼了。
是怎么都沒想到葉芮居然變得這么勇。
葉芮還在慫恿,“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葉志慶這會臉上還腫的跟豬頭似的。”
“……”葉學(xué)名心動了。
說起來他以前就恨不得揍葉志慶一頓。
明明是當(dāng)哥哥的,卻只會跟著家里一起壓榨妹妹,他原先還想著等長大了他能護著葉芮不被家里欺負。
可沒想到的是,結(jié)果是他連自己都護不住。
反而……葉芮比他勇敢,做了他一直沒做的事。
有那么一瞬間,葉學(xué)名突然覺得心口有股勁,連一直在他心里十分弱小、乖巧的葉芮都勇敢起來,他為什么就做不到?
“今天就吃土豆泥燴飯吧。”余蘭枝端著兩個盆子進了屋,她說著:“我找人借了一勺豬油,拌在里面更香。”
家里實在是拿不出好菜招待著。
便厚著臉去借了一勺豬油,怎么也得讓小芮吃得好一點。
她端著盆子去后邊的灶臺,彎身就開始燒火。
見小芮要起身幫忙,她連忙道:“這里不用你操心,你多陪學(xué)名說說話,他一天到晚安靜得很,你一來話就多了。”
余蘭枝見兒子話多了一些,心里還蠻高興的。
恨不得他們兩人多聊一會兒。
對于大伯娘的叮囑,葉芮自然不拒絕,便找著話題繼續(xù)和堂哥聊起來。
聊什么呢?
聊她是怎么掌扇自己的親哥,又是怎么砸的柜子,還說自己提前藏了三把刀、一把剪刀、兩個大小錘頭在周邊,一旦他們敢動手,她就敢回手。
“論力氣,我肯定打不過他們,但我可以借用外力啊。”葉芮說得頭頭是道,就跟她腳踩渣男一樣。
穿平底鞋踩能疼到哪里去?
穿細跟的高跟鞋才夠痛,一踩一個小窟窿,痛得渣男哇哇大叫。
她哼哼道,“你們是沒瞧見,他們一看到我腰間的刀柄,嚇得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