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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同,大伯右手殘缺以及他損壞機械設備被記了大過,住著兩間屋子就有些不是那么理所當然。
在有心人的操作下,這兩間屋子被收回,重新分配了一間很小的平屋。
這樣一來,每個月就少了一筆不小的收入。
再加上因為奔波房子的事,大伯沒有及時去治療傷口復發的炎癥,拖到病毒感染,想救都救不回來了。
大伯去世后。
家里就剩下兩人。
本一蹶不振的堂哥將自己關在屋里整整三日,再次出來后便開始承擔起家里的責任。
即使帶著病,他還是接了大伯的班。
本來兩母子相依為命,也能把日子越過越好,可不知道為什么堂哥突然和機械廠的一個班長發生爭執,對方失手將堂哥打死……
對方的家屬跪在大伯娘面前痛哭流涕,不住請求著原諒,希望能寬大處理。
大伯娘咬死了沒開口。
自始至終一滴眼淚都沒流,一直到對方判刑,才縱身躍入江流之中。
是葉芮替大伯娘收得尸。
當時家里不愿意管這些事,覺得他們一家就跟被詛咒了似的,接二連三發生慘事,生怕挨近了會觸霉頭。
那是她第一次學會反抗,翻了周湛芳的柜子拿了一筆錢出來,將大伯娘風光大葬。
可那又有什么用……
除了失蹤的堂姐之外,一家人都沒了。
這是葉芮悔恨了一輩子的事。
好在、好在現在還有回轉的余地。
他們現在過得都很艱苦,但好在人都好好的。
余蘭枝將泡好的紅糖水遞過去,她說著:“你先坐坐和學名說說話,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不用了。”葉芮伸手壓住她的胳膊,直接道:“大伯娘,我把工作賣了。”
這一下,余蘭枝哪里還有心思去弄吃的,驚得不行,“你這孩子怎么就把工作給賣掉了?賣了工作你以后怎么辦?”
雖說賣掉工作能換一筆錢,但對于他們這老一輩來說,長期的鐵飯碗反而更重要。
可對于葉芮來說,卻是恰恰相反。
辛苦工作來錢實在是太少,而且九零年代初就迎來下崗潮,當時她并不在下崗的那一批,但也是大規模的降薪,養活她一個人都難。
倒是那些下海經商的人一批批富起來。
就像是現在,八十年代是一個充滿機遇的時代。
只要抓住,絕對能獲得高額利潤。
尤其是重生后的葉芮。
她腦子有太多太多的想法了。
尤其是經歷過下崗潮,她曾經在外包商待過兩年,對于本地的一些發展和機遇也了解一些。
只不過在這之前,她得積攢一筆資金。
以及拉大伯家一把。
“大伯娘,我也不是一時沖動,廢棄廠的工作實在是不適合,就算勉強做下去,我怕遲早累出一身的毛病。”
這話可不是說假。
本身體質就差,再加上日復一日的勞累,到最后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一堆。
為此高建白的母親還專門挑刺,覺得她不是一個好生養的女人。
卻不知道高建白根本不想和她生,心里一直惦記著有夫之婦的鄰家姐姐。
葉芮沒解釋太多,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記錄了很多數字。“我這些日子專門去考察過,流動的小攤利潤真的很大,別看這些小生意,光是一晚上的收入就差不多十來塊,所有的成本疊加,最后毛利潤能達到二分之一……”
這些可不是信口胡說。
昨天離開大雜院后,她就去了附近的工地。
那是才開始建筑的體育場館,是未來他們小鎮最著名的大型建筑物之一,同時也是第一個占地五萬平方米的大型項目。
包含了田徑場、游泳館、籃球館等等項目。
在開工之前,就引起了很多關注。
說起來她想起了葉大漠兩夫妻最后悔的一件事。
以后體育場館會擴建,高價征收附近的土地,被征收的地方全都補償了一筆不小的拆遷款。
本來葉家的房子就分配到那一片。
但因為葉大漠在外做慣了老好人,人家一提他就立馬答應交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