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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和楊玲都搖搖頭,不知道。
他們沒有課程,師嵐卻一直住在宿舍里,前天同她們說了要回家一趟,誰知兩天沒回來了。
“你怎么了?”江南只問童夏。
童夏嘆息道,“張婉清和另外那位女社員昨天才被公安局查清問題放出來,今天返校后,耽誤了半個月的課程不說,又被同學用異樣眼光看待,就四處跟社里人說我見死不救,讓她們在看守所待了那么久遭了很多罪……”
據說是跟二三十個人擠在一間牢房里,連躺下都不能,每天不停地接受問詢,又被周遭的恐慌情緒圍繞的,擔驚受怕了半個多月,差點兒以為要去邊疆農場勞改了。
江南一笑,“你問心無愧就好,而且用這件事看清兩個人的品性也是好事。”
童夏點點頭,很快又想到什么,忙跟江南道,“據她倆從那些‘獄友’口里得來的消息,公安好像從崔彥祥的住處搜出來一本……‘采花’記錄,”
說到這兒,童夏止不住地惡心,因為那上面有她和江南的信息,但仍然堅持道,“大部分受害者已經核實,足夠判崔彥祥和包明輝死刑了,但他倆不停地往外吐受害者和同伙,真真假假的,公安一直在調查不完,所以這案子才一直沒判!”
否則,依他們最近看到的公示,一經核實,最快的幾個小時就執行槍決了。
“真是便宜他們了!”童夏聽完,難得口出惡語。
江南點頭贊同,又聽楊玲道,“你說師嵐那個親戚自首去了嗎?”
江南恍然,她都快將這事兒忘了,看了眼師嵐的床鋪,才道,“等她回來問問吧。”
只兩天后,師嵐才一身疲累地回來,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跑了!”
那個混蛋騙她會去自首,都進公安局大門了,誰知道繞了一圈就消失了,她滿心以為人進去了,前天去問判決結果,才知道人根本沒去,她找了幾個發小尋了好幾天都沒找到。
“自尋死路。”師嵐只道。
找不到人,她親自去舉報了,連同他口中的鄭賀一起。
次日,師嬡就一臉憤怒地找上了師嵐,“你六親不認,不顧郭家敬死活,那是你的事兒,憑什么拉上我表哥!”
第104章
師嵐比師嬡高出大半個頭, 聞得師嬡的指責,只垂眸冷漠看向她,“如果鄭賀沒違法, 公安局調查清楚, 自然會放他出來。”
師嬡聞言氣急,她不知道這個道理嗎?但是眼下特殊時期,情況不一樣!
師嵐見她不說話, 只冷笑道,“你也知道他犯法了是嗎?”
“他沒有!”師嬡咬牙, 她表哥只是換女朋友勤快了一些, 沒強迫人、也沒耍流氓!
師嵐冷哼, “那你著急什么?”
師嬡聞言一哽,而后緊張地看了看走廊兩旁出來看熱鬧的研究生們,只強撐道,“你讓他白遭一通罪,我不該急嗎?!”
師嵐只道, “等他出來的時候,你再來替他討公道吧。”若是鄭賀出不來,師嬡現在的行為便與小丑無異。
而后, 師嵐回頭, 目不斜視離開宿舍樓。
師嬡氣得直跺腳,眼見其要尖聲咒罵, 一旁看戲的江南忽然出聲道, “你確定要在你的輔導員面前大吵大鬧?”
師嬡聞言, 宛如被掐住了嗓子眼兒, 頓了頓又恨恨剜了眼江南,跺著沉重的腳步走了。
江南見狀, 無語地搖搖頭,叫上楊玲也下樓前往辦公室。
下午,系里讓各班輔導員開會,安排近期組織學生到體育館參加公審大會的事宜。
江南有些意外,便低聲問張老師,“這種教育活動不都以中小學生為主嗎?怎么大學生也去?”
張老師聞言好笑,“你這刻板印象了不是?”這事兒對孩子是教育,對成年人這是警告和威懾。“不止大學生,工廠、政府部門、普通群眾都會派代表去的。”
江南點點頭,記下了他們班的參加順序和時間,又緊急通知了學生。
是日一早,班上停了課,江南組織學生們一同前往體育館,在公交車站等車時,只見一輛輛游街示眾的刑車通過,大家駐足無聲觀看,待車隊走過,才交頭接耳地討論。
一陣熱鬧過后,學生分兩批上了公交車到達體育館,入場后又是一陣興奮,但一聽審判之人的罪行,個個義憤填膺,唾棄著被審判之人活該、罪有應得。
人群中的師嬡聽著一個被審判的男人因與五個女人發生過關系,除去他老婆外,其他四人無論自愿與否都算作強.奸,判了無期徒刑,被嚇得面色發白,直至公審結束也沒緩過神。
只目光呆滯地順著人流出了體育館,一路上,腦子里只一個念頭:表哥的女朋友何止五個,他還能活嗎?
江南那頭,才強硬拒絕幾位女同學想脫離大部隊、相約一起去逛街的申請,把人都趕上車,就見師嬡環著膝蓋蹲在地上,臉色茫然。
江南大概知道她受到了何種沖擊,看了一眼實在擠不上的公交車,便沒喚她,只站在她身旁等下一趟。
只第二趟車來,人實在多,江南才轉頭叫了幾聲師嬡,車就擠不上去了,她只能無奈地同車上的學生們招招手,讓他們安心回去,她和師嬡再等下一趟。
“這都一個多小時了,還沒緩過勁兒?”江南看著她挑眉道。
師嬡聽著這話,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我表哥都要死了,你叫我怎么……郭家敬!”
江南只聽師嬡哽咽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厲,猛地站起身,狠狠盯著一個方向。
江南循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一時惶然無措,似乎想跑,又擔心動作太大引人注目。
就在師嬡張嘴欲喊“抓通緝犯”時,目光忽然變得驚恐,驚慌地看向江南,似乎在求救。
江南瞧見她看見男人袖口里的東西時,瞳孔一縮,只聽男人靠近,用嘶啞的聲音道,“跟我走。”
江南輕輕吐了口氣,果然,她剛才不該猶豫,應該直接拽著師嬡的衣領把她帶上公交車!
現在被槍威脅著,江南只得托住腿軟的師嬡,聽從男人的要求跟著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