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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還不能撕破臉,因此她緩緩坐下,平復下心情后,將筆記本撿起,牢牢的護在懷里,仿佛誰也不能搶走的寶貝,“今天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宿舍了,明天有空再過來。”
她得消化消化,才能找岑靜秋詢問細節。
路上,程怡心的腦海中不停浮現這些紛雜的信息。
她未來的丈夫居然叫“韓爍”?
如果是她認識的韓爍,那是陸霖的戰友,另一個團的營長,幾年前和陸霖一起出任務受過傷,兩人在一個病房,她抱著廣撒網的心態,照顧陸霖的同時,給人送過幾次飯和補湯。
她離開部隊前,陸霖戰友給她湊錢湊票就是他組織的,可當時韓爍已經結婚了,如今有妻有子,尚在部隊服役,幾年后他們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如果不是這人,那未來的“韓爍”不知比蔣紹、梁孟如何,甚至……比趙瑞如何?
程怡心胡思亂想著,忽然,面前出現一人,陰影籠罩住她,她抬頭看了一眼,側身避讓,不想那人不走,反而右跨一步擋住她的去路。
程怡心瞬間心生警惕,抓著包帶退后兩步,戒備地看向這個男人。
來人卻只勾唇一笑,“程怡心是吧?梁孟的前對象?”
程怡心不說話,打量著這人,半長發、價格不菲的松垮襯衫,單手插兜,一副站不直的二流子模樣,她很肯定自己不認識。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而且是來幫你的。”只聽那人吊兒郎當道。
“我不需要幫助。”程怡心如此說著,就準備繞路離開。
不遠處就有人,只要這人不是搶劫的,她就不怕。
“梁孟跟你交往大半年,轉頭把你甩了,你不想報復他?你那么多布料被人偷了,不想找回來?”
程怡心聞言,停住腳步,抬眼盯著來人,問他,“你是誰,想做什么?”為什么知道這些事兒?
“我是梁孟的仇人,”
程怡心只聽這人神經兮兮笑道,又見他目露陰狠,“找你的目的也很簡單,我們合作搞梁孟,你丟的那點兒東西算我的。”
程怡心沉默,能跟梁孟結仇還敢報復的,來頭恐怕也不小,她攪合進去了,那就跟游走在大象群里的螞蟻沒兩樣,輕易就能被踩死,她可不是傻子,不做這種自找死路的事兒。
于是她拒絕,低頭要走。
那人卻道,“不跟我合作,你的生意可就做不起來了,畢竟現在小偷扒手那么多,被偷被搶挺正常的對吧?”
程怡心被如此威脅,滿身怒火,卻只咬緊牙根走了。
如果是今天之前,她可能會心動,但現在她知道可以在兩年后光明正大重新開始,甚至換地方創業也行,那又何必受人威脅。
進宿舍前,她調整情緒,換了一副面孔,舍友們已不再討論雜志,而是各做各的事兒,程怡心笑著打了聲招呼,小心把包放到安全之處,轉頭卻仍然見到了刊登著江南名字的雜志,眼神一暗。
岑靜秋居然沒有任何有關江南的信息,她口中的笑笑也沒有,江南如今又遠在滬市,程怡心且想不出法子對付,只得生悶氣。
洗漱后,程怡心放下帳子,躺在床上整理信息。
忽地,猛地坐起身。
她鞭長莫及、沒有辦法,不代表別人沒有!
程怡心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一身邪氣的男人,想到了一個借刀殺人的好法子,心情瞬間大好,嘴角帶著微笑慢慢躺下,一夜好夢。
次日課后,程怡心便在校門口徘徊,正愁怎么找到那人,就發現不遠處有人盯著她。
程怡心主動找了過去,讓他告訴那人來一趟。
這人只是個盯梢傳話的,聽了程怡心的話,點了下頭就走了。
兩個小時,那人果然來了。
程怡心坦言她的條件,“只要能讓她身敗名裂退學,我就答應合作。”
這人既然不用別的法子報復梁孟,而選擇來找她,那就說明梁孟和梁家沒有別的空子讓他抓,程怡心衡量了她的分量,既然如此,就得付得起她的“價錢”!
這人記下程怡心給的信息,哼笑兩聲,上下打量了一圈她,笑道,“你這性子,我喜歡,就是年紀大了點兒!”還是梁孟不要的女人,否則,倒是可以留在身邊玩玩。
程怡心一聽這話,惡心得冷著臉轉身就走。
等報復完江南,看我讓你怎么死!
而被人算計中的江南,正在和莫敏楊玲一起迎接著瘋狂而猛烈的抨擊。
《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歌詞被批色.情、低級趣味,聽了會腐蝕人的心靈,令人萎靡不振,而傳播這類歌曲的江南等人,當判流氓罪云云。
當然,此時的收錄機和磁帶已在校園里流通,不少人喜歡港灣音樂,反擊者不少。
宿舍里,蘇丹感慨,“你們真是一期也不消停。”
江南嬉笑道,“謝謝,你這句話是對我們最大的肯定!”
不消停說明有討論度有熱度,說明她們的報紙很成功。
吳慧等人聽得一笑,蘇丹搖搖頭,又提醒她們道,“你們也注意點兒,不要太過,校園報那邊意見不小,已經找到團委,說你們嘩眾取寵,有損報紙形象,要求團委下發通知勒令你們整改。”
江南聞言沉默,楊玲不滿,“憑什么,我們已經繞開時政熱點,刻意不與他們相爭,文章也多選他們拒稿的內容,這樣還針對我們,心眼兒未免太小了!”
“所以團委拒絕了。”蘇丹接著解釋道,“只讓我私底下透點消息給你們。”
團委也不過分要求,只要稍稍收斂一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