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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被她晃得頭暈,趕忙將信封塞到她手里就走了。
回了305室,江南又給電影廠的史導演寫信,將物理系學長的推理小說寄了過去。
今年國內工廠引進了日本的電視機生產線,隨著電視機推廣,電視劇大有可為,學長的小說很適合改編成刑偵劇,她在信中提了建議,看看是否能被電影廠采用,如果能通過,他們報紙最大頭的稿費問題就解決了!
就這樣,一天在忙忙碌碌中度過,次日,江南和楊玲下課后回到辦公室,就見莫敏將兩張簡譜放到她們面前,“我想,這都不用選?!?
江南湊近一瞧,是鄧麗君的《小城故事》和《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們下一期打算討論“靡靡之音”,莫敏從有了資金后倒騰磁帶的畢巖峰那里,買了一盤鄧麗君的專輯,送給一位會彈吉他的學長,托人把簡譜弄出來了。
《小城故事》除了鄧麗君的唱腔纏綿悱惻一些,并無什么沖擊力,反倒是《月亮代表我的心》,歌詞直白露骨,極易激起熱議。
其實讓江南說后世傳唱度更廣的《甜蜜蜜》會更好一些,居于二者之間,只可惜,這首歌還沒有發行。
于是,下一期的主要內容也定下了,除去簡譜,還有馬鵬飛學長對各大電影中印象深刻的背景音樂評述。
江南三人現在有了經驗,對做報紙可以稱得上游刃有余,工作輕松了不少。
打字制版的時候,江南還有閑心和余力給莫敏和楊玲暢想未來,“等咱們賬上的資金再積累多一些,制作印刷就可以找郝主編他們報社合作的印刷廠,咱們就只用選稿排版就行,到時照片圖片什么的就不成問題了,報紙內容也能更豐富?!?
報紙印刷有一定的數量要求,她們的量太少了,即使能通過郝玫的關系去找廠子印刷,也要付開機費,她們暫時負擔不起。
莫敏和楊玲一聽,瞬間振奮,眼睛不花了、肩膀也不疼了,嘴里嚷嚷著“奮斗、攢錢”,江南滿意一笑,適時的畫餅還是很有激勵效果的。
而那天馬不停蹄回到報社的郝玫,立馬召集人開會,進入下一期的雜志制作,準備大干一場。
幾日后,《雅意》的新一期果然在各大高校內打出了名聲。
郝玫走了不少路子,才讓《雅意》搭著心華書店賣書的卡車進入各大校園,書店工作人員根本沒將這“小玩意兒”放在心上,隨意往攤子上一擺,就算完成領導交待的任務了。
只雜志封面上的“與f大校報《狂瞽》聯合出品”一行大字實在吸引人,離得近的一位男同學沒控制住好奇心,打開翻看起來,只找找到f大報紙專欄后,看得直皺臉,這是什么東西:時裝秀、衣服、護膚品、影評、愛情小說……
而后,男同學反應過來,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前段時間f大鬧得沸沸揚揚的內容嗎?原來那報紙叫《狂瞽》……”
“確實挺狂的?!?
耳邊突然有人接聲,嚇了男同學一跳,回頭一瞧,發現不少同學跟著他湊在一起看,見他回頭,說話那人露齒一笑。
不過也有人面色難看,轉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神色鄙夷道,“f大堂堂名校,居然堂而皇之搞這種東西?!”
還有人想附和,卻聽旁邊一道幽幽的女聲傳來,“這是女性雜志?!?
幾人喉頭突然一哽,鄙夷那人急不可耐地伸手將男同學手上的雜志合上,果然見封面上印有專為時尚女性打造的字眼。
書攤前一時沉默,拿雜志的男同學更覺燙手,產生了一種窺私的羞恥感,臉都紅了,慌忙將雜志放下。
一起圍看的男同學們也尷尬干咳,仍有人忿忿不平,“女性雜志又如何,那也是從f大報紙上轉載的,就是f大搞出來的!”
發聲那位女同學根本不理,拿錢買書走人,臨走前哼笑一聲,“現在才來發表意見,不覺得晚嗎?”報紙上早都議論完兩輪了,怎么上頭不見他們的高見?
又感慨道,“咱們學校什么時候也有這么有趣的報紙就好了?!闭f完,呼朋招友揚長而去。
急得幾人直跳腳,其他看熱鬧的同學也好奇,但男同學們大多不好意思看或買,女同學無所顧忌,喜歡又有經濟實力的果斷買下。
雜志上說如對時尚理念有不同看法,歡迎來稿,一經采用,他們也會如f大校報一般,面向所有讀者進行投票,愛美的女生們怎能放下與人一起討論美的機會,且還是與f大女生比斗,那更不能錯過,她們成績不如人,不代表其他方面不如人!
還有不少男同學也羨慕道,“f大學生生活真豐富!”
莫名有種又輸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因此,有人寫信到校報,提議自家報紙也搞得多樣化一點,別被比下去了。
大家都是新時代的大學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上的大學,誰還沒有一顆天之驕子的心!
校報人員只覺莫名其妙,沒看人家叫《狂瞽》,不是《f大校報》嗎?!
不過,好勝心是被激起來了,立馬去買了一本回來研究。
類似的情況在不同高校內上演。
于是乎,好奇的、看熱鬧的、比美的、真心喜歡的、學習研究的……目的不一,每個學校都賣出了兩位數的雜志,成果喜人。
而就在各校學生對不斷做出創新之舉的《狂瞽》心生好奇時,各大校園內突然有人來兜售狂瞽報。
此人正是畢巖峰。
他看到《狂瞽》新一期的廣告上刊登著“慶祝和《雅意》達成合作,即將進入各大高校售賣”的信息后,敏銳地察覺到其中商機,立馬找到江南,將近三期的報紙各訂三百張,和沈揚分頭順著心華書店的流動路線開始售賣。
訂單突然追加,江南三人幸福又痛苦,印刷出貨后,累癱在辦公室什么也不想做,但看著桌上的二十多塊錢,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就在江南的報紙事業紅紅火火時,程怡心和岑靜秋屋漏偏逢連夜雨。
先是布料和新衣服被偷。
隨著知青大規?;爻牵ぷ靼仓贸闪死洗箅y,游手好閑的人變多,城市中治安也肉眼可見的變壞。岑程二人生意不錯,每日衣服布料進進出出,早惹了人眼。
這一天,岑靜秋外出送衣服回來,就見出租屋的門鎖被撬了,屋里被翻得亂七八糟,稍值點錢的東西都被偷走了。
而布料是她和程怡心花大價錢從紡織廠工人的手里淘來的,最近她們的生意從學校做到了校外,規模擴大了不少,因此買了不少囤著,一下子全沒了!
還有幾件價值不菲、布料稀缺的新衣服,那是收了訂金又花了很長時間才做好的。
兩人立刻報了警,卻不敢將布料的真實數量和價值說出來,都快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