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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趙瑞制止道,怎么又來?
趙母沒好氣地起身,“你以為你比小澤好多少,更好賴不分!”
趙瑞無奈,他分得清。
江南回來沒幾天,村里突然熱鬧了起來,一則自衛反擊戰開始了,大隊廣播天天播送報紙上的最新消息,村民們群情激憤,日日唾罵白眼狼;二來知青大規模返城開始了。
年前回家探親的知青們直接沒回來,委托留在村里的知青幫忙辦理手續,即便城里沒有工作單位接收,回家可能會餓肚子,知青們依舊情緒高漲,誰也不能讓他們錯過這唯一的無條件返城機會。
村里看了好一陣熱鬧,待大隊送走了所有知青,才平靜下來。
岑靜秋也走了,走前她來跟趙川澤告別,當趙川澤問她能不能每月來看他時,岑靜秋沉默了,她沒有回答,只跟趙川澤道,“你好好吃飯,快快長大,長大后就能和媽媽一起生活了。”
然后就走了,趙川澤又哭成了淚人。
二月下旬,江南即將開學,也踏上返程。
只她沒想到,在火車站候車時,意外突發。
兩個男人突然靠近她,亮出刀尖,比劃著她的腎臟位置,低聲威脅她,“別說話,跟我們走!”
江南繃緊身子,驚嚇又茫然。
找錯人了?還是她在什么時候跟這種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刀子的人結了仇怨?
至于跟人走?
那是不可能走的。
一旦離開了人來人往的火車站臺,她再想求救就難了。
于是,她只看著兩人,一動不動。
二人擔心引人注意,一人搶過她的手里的行李包,一人一手擒住她的肩膀,一手用刀抵著她,要挾道,“我們已經拿住了李三兒,不想他出事兒,就乖乖跟我們走!”
江南一聽李旭可能也被抓了,擔憂又驚心,這究竟是什么人?
于是,她直接開口問道,“同志,你們為什么找我?我思來想去,沒得罪過你們這樣的人物。”
兩人不答,只一徑抓著江南往車站外走,江南卻掙扎道,“你們不說,我可喊了!”
“你不想要李三兒命了?”拿刀男人又威脅道。
“我跟你們走,我們就能沒事?”江南諷刺反問。
只見拎包男人左右看了一圈周圍的動靜,不想江南真鬧起來,簡要道,“只要趙老二拿錢贖人,又給我們黑爺磕頭認錯,你們就能走了。”
趙老二?誰,趙瑞嗎?江南思索。
只是趙瑞的事兒為什么找上她?
所以她道,“誰是趙老二,我不認識,你們找錯人了。”
卻聽拎包男人哼笑,“別狡辯了,你以為我們是怎么發現你的?”
趙老二一直“龜縮”在生產大隊輕易不出門,他們不敢靠近他的大本營,只能派人在外頭盯著,好容易才發現他在公交車站等了一個女人很長時間,又盯了許久,才等到趙老二的小弟李三兒送這女人到火車站,這勢單力薄的,能讓人跑了才怪!
江南沒想到這場無妄之災竟是因當日趙瑞等她而起。
她深吸了口氣,被二人逼著走的同時,暗暗觀察兩人,從他們的眼神交流、肢體動作上看,人群中有接應的人。
江南思緒急轉,在考慮要不要就地鬧大,也許抓不住所有人,但只要能按住一兩個,扭送公安局,撬開他們的嘴,就能救李旭,但這樣李旭可能會因她受牽累,受傷吃苦,也不知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若跟他們走了,那就是坐以待斃,誰知這些人說話算不算數,萬一趙瑞給了錢,不放他們平安離開呢?
眼看就離進站口越來越近,江南覺不能再猶豫了,于是當機立斷,掙扎叫嚷道,“抓人販子,這里有人販子,有人要拐賣我!”
“人販子?人販子在哪兒?”
站臺上的人左顧右盼,尋找著江南的聲音。
離得近的人,有人慌忙退開,生怕受到波及,有人當即放下手里的行李,將江南三人圍住。
兩個男人大驚,沒想到江南被刀威脅下還敢大鬧。
擒住江南的男人眼神慌亂,手上不覺用力,刀尖隔著衣服已陷進了江南的皮肉里,只要一用力,就能捅進去。
提包的男人慌忙對看過來的人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兄弟、弟媳婦吵架,鬧著玩兒呢!”
他說著,拿刀男人抬起擒住江南肩膀的手,準備去捂江南還在叫嚷的嘴,一面動作,一面解釋道,“對對對,這娘們兒鬧著回娘家呢。”
江南扭著臉不配合,趁機肘擊男人的肋骨,趁男人吃疼彎腰,脫離了男人的控制,快速退后遠離兩人,又沖周圍人道,“大家小心,他們有刀,還有同伙!”
男人的刀沒有江南的遮擋,露了出來,圍觀之人驚駭,兩人這才不裝了。
臉色一變就準備跑,尤其手持刀子的男人,揮舞起來,無人敢靠近,人群里接應的人見事情敗露,車站實在人多,也不敢久留,準備悄悄溜走。
江南早早看好了一個身形瘦弱的,指給幫忙的熱心群眾,那人三兩下就被按住了。
又配合著人,去抓拎包的男人,火車站的公安同志來得不慢,但還是讓持刀那人用刀開路跑了。
江南這才在眾人安撫下,跟著公安到車站派出所說明情況。
“公安同志,我弟弟也被他們抓走了!”江南著急道,“能不能先問我弟弟的下落,萬一他們狗急跳墻,傷害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