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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太嫩了些,”那那汝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冷淡道,“我若出手,不死不休……但我曾立過誓,不傷傅家小輩性命。你若是不服氣,卡爾奇刻,你上去與他比劃比劃吧。”
跟在那那汝身后的一名俺答族壯年男子正欲翻身上臺,卻不想被遠處看臺上的趙顯給搶了先。
“有趣,有趣,”趙顯直接自看臺高處一個兔起鶻落翻身而下,穩穩地立在臺上,沖著那那汝的方向微微笑道,“我不姓傅,我也覺得單純點到即止的比劃比劃沒什么意思,看他們磨磨唧唧的打來打去就更沒意思了……不如上來?你我打一場,生死局。”
“生死局”三個字一出,圍著看臺一圈的胡人紛紛嘩然,氣氛頓時熱烈了起來。
連邁得木里棋都用一種十分難以描述的眼神癡癡的望著趙顯。——像是既有些同情,憐憫于趙顯的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更有些隱隱的期待,期待著當真有那么微末的希望降臨,趙顯真能如神兵天降般,就此一戰而把那那汝打趴下打完蛋了……
“你又是什么人?”那那汝揚眉,心頭有些淡淡的微妙之感:無他,只因已經有好多年沒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他說話了……看在對方年少輕狂,空有一腔孤勇的份上,那那汝也無意與趙顯多做計較,只冷淡道,“我那那汝從不與藏頭露尾之輩下局。”
——也算是就此給兩人各找了個臺階下了。
趙顯聽得目瞪口呆,深深為此人的厚臉皮所折服了,心道你一個趁火打劫、領兵入關、挖人祖墳的喪天良玩意兒,竟然真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
——說起來,這個那那汝可是比邁得木里棋更狠,后來大莊山河割裂后,西洋人趁火打劫,這群東胡人也不遑多讓,其中最為出名的一支,便是由那那汝領著入關的俺答族。
當然,后來是多方亂局,那那汝領著人與趙顯打,與南莊小朝廷打,還與西洋人打……反正大家就是亂打一氣,誰也都不服氣誰,就是苦了大莊底層的平民百姓。
而之所以能讓趙顯今日一見之下便對那那汝動了殺心的,是因為趙顯突然想起來:上輩子有邁得木里棋壓著便也就罷了,但如今宣宗皇帝倘若已著意要對邁得木里棋下殺手,那那那汝這個“敕勒川第一猛士”可是也絕對不能夠再留了……這位主兒入關后可是直接叫人炸了裴莊皇室在北邙山的皇陵,其中最倒霉的當屬哲宗皇帝,直接被炸的“粉骨碎身”,尸首無存……
趙顯正猶豫著要不要摘了面具來與那那汝斗一場,方才被那那汝點出來的俺答族壯年男子瞧出了他的遲疑之色,直接搶先跳上了臺來,呵呵笑著對趙顯道:“要下生死局是么?我卡爾奇刻也喜歡!痛快!我來與你賭生死,先贏了我,再想著贏我們家主將吧!”
趙顯身材瘦削,在大莊人中都算不得多么壯碩的,更何況與卡爾奇刻這種打小喝羊奶、吃牛肉長大的蠻族人相比了,兩個人往臺上一站,趙顯更是被卡爾奇刻襯得如一只小雞仔般,傅長瀝瞧得憂心,真想把手中的潺水劍遞于他,趙顯已嫌他麻煩幫將他一把拂了出去,也就是這一手,叫本來哈哈大笑著沒把趙顯當回事兒的卡爾奇刻嚴肅了起來,終于能鄭而重之認真瞧一眼自己面前的這位對手了。
那是一場極為慘烈的惡斗,“生死局”三個字可不是說說而已,比之趙顯與卡爾奇刻這一戰,方才傅長瀝與那青吉臺勇士在臺上打那一架,當真被稱得如了個花架子一般。
趙顯身手靈動,出手狠辣,不擊則已,一擊則必是絕對致命的兇狠招數,卡爾奇刻很快便被趙顯撩撥得暴躁了起來,靠著一身蠻力,生生捏碎了趙顯的右腕骨,一寸復一寸,臉上露出了狠辣的野蠻笑容,寒聲譏笑道,“認輸吧,漢人小子!”
“生死局上,”趙顯呵呵一笑,頂著滿頭冷汗,算了下兩人如今的距離,唇角緩緩揚起,微微笑道,“哪里能有‘認輸‘二字……永別了,‘俺答復興之鷹‘……”
——趙顯一邊說著,一邊揉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