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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當眾下跪……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試探態度‘可以說明的了。”
“柔順備至,必還懷有旁的狼子野心。”
“很簡單,”趙顯亦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他那是想求人,或者說,他們如今正是有求于大莊。”
“此話何解?”馮毅忙不迭的跟上,伸手捅了捅趙顯,直白道,“你若是知道什么,那現在就直接說了吧!這回我們都信你的,快說吧!”
“依我愚見,”趙顯頓了頓,言簡意賅地概括道,“他們這是想打柯爾騰。”
此言一出,殿內剩下三人皆是一怔,繼而又各自沉默了下來。
猶豫片刻后,還是馮毅先一步打破了沉默,悄咪咪地朝著傅長瀝的方向多看了兩眼,然后極為中肯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倘若真是如趙小公子所言,敕勒川如今是想打柯爾騰了,故而才先來想試探試探我們這邊的意見……于我們來說,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五十年前武宗皇帝率兵打遍塞外諸胡無敵手,最后連敕勒川這個塞外雜胡的老窩都被大莊打碎了脊梁,跪地稱臣,割讓賠款……可以說,大莊整個北部的邊疆地圖中,只西北缺了柯爾騰那一塊,如鯁在喉。
而這一切,不是因為大莊打不下柯爾騰,而是因為當年呼和韓率西北十二盟南下,只有柯爾騰的王女率其部與大莊秘密結盟,之后呼和韓被武宗皇帝反打的退讓三百余里,也是看在結盟的份上,獨獨沒有動柯爾騰那邊。
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當年武宗皇帝不對柯爾騰動手,除了最早結盟的情分外,還有郇渏初昔年娶了那柯爾騰王女的關系在……可如今這些故人皆已逝去了,就算能往上三代數一數祖輩的情分,那也早都被哲宗皇帝昔年弄的那一手“夜門之變”給全都攪和沒了,如今再來看大莊北部形勢,柯爾騰若被除去,也算是了結了大莊的一心腹余患。
故而站在馮毅的立場上,是覺得敕勒川這些人里,邁得木里棋是沒顏色了些,去試探誰不好偏偏要去試探陛下心尖尖上的意嬪娘娘……但若是拋開那些風月故事,站在整個大莊的視野上,若是讓邁得木里棋真吃下了柯爾騰,那便連柯爾騰也一道隨著敕勒川對大莊俯首稱臣了……這可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傅長瀝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又覺得以長寧侯府與郇相府的關系……他的立場,在如今這個問題上是不好開口說什么的。
“柯爾騰與敕勒川無仇無怨,邁得木里棋無緣無故便興兵起事,卻也并非正義之師,”宣宗皇帝皺緊了眉頭,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甚贊同道,“若他們只是想打探朕的立場便罷了,若是還想從朕手里借兵……此等狼子野心之人,那便還是算了吧。”
趙顯張了張嘴,似乎是有什么話想說,卻又迫于形勢止住了。
宣宗皇帝見了,便揮揮手屏退了三人,等馮毅與傅長瀝走罷,最后又開口留下了趙顯,直言不諱的問道:“你還有什么想法,便直接說吧。”
“邁得木里棋其人,應盡早除之,”宣宗皇帝既都讓趙顯直說了,趙顯便也就毫不委婉地干脆說了,“是個禍患,留不得。”
——柯爾騰王部如何,趙顯其實并不清楚,但他知道,上輩子邁得木里棋想揮兵柯爾騰,向洛陽求援出兵,當時的宣宗皇帝便就沒有理會他們,但也不曾阻止,只是作壁上觀,默許了兩方各自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