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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不是老承恩公的種,我們這些外人們誰又說得準呢?”
楊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斜著眼睛瞅著承恩侯夫人林氏,大有瞧著她出來說兩句的意思。
林氏被楊夫人瞧得坐立難安,一時認也不是,不認也不是,若是認了便是駱家的女兒出來為娼妓,叫整個承恩侯府連帶著遭人恥笑,若是不認,林氏又下意識地瞥了鐘意一眼,心道:那可是這位的親娘啊……
鐘意這時候再怎么遲鈍,也知道楊夫人來者不善了,不過即便如此,其時的鐘意心里雖然有著些微的慌亂不安,但卻也并沒有特別的緊張。
——她還只以為楊家人是聽了什么風言風語,隨意捏造了一些不著邊際、無從說起的閑話故意往她身上攀扯,故而心里雖然有些難堪,但也能強撐著維持住面上的神色。
直到駱清婉被楊夫人遣丫鬟請了出來。
——在這之前鐘意從來沒有想過,她的母親竟然沒有在晉陽安心養病,而是悄無聲息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跟著楊家人來到了洛陽。
而且是從晉陽南下至洛陽的整個過程中,從頭到尾,鐘意都沒有收到過母親遞過來的一紙一字的訊息。
一直到此時此刻,在永安侯夫人請遍百家的宴席上,母女二人才正式碰面,再次重逢。
此時距離晉陽城一別,已足足過了有兩年了。
“不過這位駱姓婦人是不是老承恩公的種不好說,但有另外一件趣事倒是很值得與各位說上一說。”楊夫人譏諷的朝著鐘意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以手支頤,悠悠然道,“我聽著這位駱姓婦人言道,她有一女兒,現正在承恩侯府,且馬上便要出閣了。”
“……她已兩年有余未曾再見過自己的女兒,聽聞孩子的婚訊,心里甚是想念,又打聽到我們要往洛陽城里來,便跪下哭哭哀求著我們帶上她一程,叫她得以在孩子出閣前再見上那么一面。”
“我見她可憐,便帶她一道過來了,好心叫她們今日母女重逢、骨肉團聚。不過這事說來倒也離奇,她的女兒為何會在承恩侯府府?拿不成是被承恩侯夫人派人以強權強行擄了過去?”楊夫人還不忘順帶著話里有話地刺了林氏一句,繼而悠悠道,“反正我心里是十分之好奇,我看今日大家也都閑著,不妨就一起來聽聽這位駱姓婦人是怎么說吧。”
在場眾人各色各樣的眼光都紛紛向著鐘意的方向投了過去,有譏諷有嘲笑,有惡意有憐憫,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眼旁觀,更有恍然大悟之后,看戲不怕臺高激動來勁兒的。
鐘意一時僵坐當場,小臉煞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駱清婉的目的卻十分之明確,她一經出現在眾人面前,便徑直朝著鐘意的方向緩緩走了過去。
林氏錯愕難忍,心神俱震,焦灼地在椅子上挪來挪去,但她乍然得見本不該出現在此的駱清婉,自己的反應卻也并沒有能比鐘意好到哪里去,半天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出聲說句什么。
坐在鐘意邊上的林照卻是已經反應過來這一出唱的是哪折子的戲了,登時大怒,回身抓住鐘意的手,朝著駱清婉的方向微微冷笑道:“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中年婦人,是人是鬼都還未必呢,現下楊夫人說她是誰,她便是誰了么?她說誰是她的女兒的,誰便是她的女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