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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沒有,”飛六也被鐘意問得迷茫了,搔了搔頭,一時茫然回憶道,“陛下只是讓我囑咐鐘姑娘,看過信便就燒了吧,好像也沒說要我盯著鐘姑娘燒……”
“好,”鐘意不動聲色地將手里的信放了下來,神色冷淡地開口送客道,“既是如此,這位大人就先請回吧……我一會兒自會處理。”
飛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拒絕的余地,再加之鐘意已上前一步,重新推開了窗子,送客之意溢于言表,飛六無奈,只好欲言又止地抱了抱拳,飛身跳了出去。
鐘意一臉平靜地合上窗,吹熄燈燭,摸著黑在梳妝臺前坐下,抱住膝蓋,垂下頭,額角抵在雙膝上,終于是忍無可忍地壓抑著哭了出來。
鐘意想,她這一生,親緣淡薄,知交了了,位卑勢弱,處處身不由己,但如今來看,這都還不是最凄慘的。
最慘的是,到最后,她連自己的心都留不住。
鐘意終是用這種最慘痛的方式,無可奈何地意識到,她早已動心,且對那個人,情至深處,幾乎無可自拔。
但也僅僅就只止步于如此了。
到底前世無緣得以相認,今生亦無份相聚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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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同夜,燕平王府。
燕平王妃卸了釵環,懶懶地躺倒在美人榻上,由著貼身侍婢捶腿捏肩,但其面色沉沉,眉宇間有著一抹消不去的躊躇陰沉。
季嬤嬤躡手躡腳地走進內間,燕平王妃倏地一下坐了起來,擺擺手讓婢女們都下去了,冷著臉問季嬤嬤道:“你可都查看清楚了,楊家人當真請了駱氏入京?”
“千真萬確,”季嬤嬤肯定地點了點頭,直白道,“王妃娘娘您也知道的,老身早年在承恩公府里當差時,曾被當時的承恩公夫人派去那煙花里巷里尋過老公爺。”
“其時便見過老公爺當年千藏萬寵著的那位花魁外室,這駱氏如今三十來歲了,雖瞧著是比她娘當年老了些,但那鼻子、那眼睛,與她娘那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般……反倒是那鐘氏,許是長得更肖她那不知是誰的父親些,與她母親、外祖母都不如何相像。”
“只要駱氏像就行了,要鐘氏像作什么?左右鐘氏還能連她的親娘都不認了不成?”燕平王妃眉宇間閃過一抹煩躁,糾結著道,“只是這事說到底,我心里總是覺著懸得慌……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怕是到時候會雞飛蛋打,惹來一腦門的官司。”
“我的王妃娘娘啊,這駱氏不是楊家人請來的么?”季嬤嬤壓低了嗓音,與燕平王妃寬心道,“左右大不了您裝作不知情了便是,是他楊家受不了姑娘委屈,想從鐘氏這里把面子找回來,又與您有什么干系?又不是您逼著引著楊家去晉陽那兒把駱氏找出來的……”
“難道到時候,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