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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鐘意忍不住都有些迷惑了。
——恍惚間,鐘意險些都要以為,自己是曾經(jīng)做過什么讓宣宗皇帝十分左右為難的事情一般。
好在這一片詭異的沉默很快便被人打破了,兩個黑衣人從天而降,其中一個上前幾步,跑到已失血而亡、正倒在血泊里的瘋馬身邊,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險險將宣宗皇帝方才插到馬身上的那把青崖劍拔了下來,雙手捧起,恭恭敬敬地奉到了宣宗皇帝身前。
宣宗皇帝于是便莫名地嘆了口氣,招了招手,從另一名黑衣人手里拿了塊帕子來,接過那把沾滿鮮血的青崖劍,捏著帕子,一寸一寸地將劍上血擦了過去。
劍上血滴蜿蜒曲折,順著宣宗皇帝的手勢潺潺而下,鐘意正不自覺地看得出神,卻聽身邊的宣宗皇帝陡然開了口,語調(diào)平平,聽不出絲毫的情緒來,只例行公事般客客氣氣地問鐘意道:“鐘姑娘,你還好么?”
鐘意恍惚了一瞬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問她話,不自覺地舔了舔微微發(fā)干的嘴唇,喃喃道:“多謝,多謝陛下出手相救……陛下救命之恩,臣女沒齒難忘?!?
宣宗皇帝聽罷卻皺緊了眉心,似乎還面色不虞地瞪了鐘意一眼,然后冷聲呵斥身邊的黑衣人道:“送壺熱茶過來?!?
鐘意于是便又十分莫名其妙地被宣宗皇帝用眼神壓著足足喝了半壺茶水。
好似這般,宣宗皇帝才終于感覺痛快了,點了點頭,淡淡道:“下回小心些。”
——這次倒是既沒有“下不為例”,也沒有“反思一下你自己”,更沒有“朕再給你一句教訓”……不知怎的,鐘意心中一時竟還莫名涌出幾分失落不舍來。
不過不等鐘意更深入地品味下自己的百般心緒,兩輛嶄新的馬車慢悠悠地被驅使了過來,宣宗皇帝點了點頭,示意鐘意上其中一輛去,然后再沒看她一眼,轉身上了另一架去。
鐘意抿了抿唇,提著裙擺上了馬車。
稍遠處,西山中腰的一處隱藏在崇山峻嶺間的別院里,一名黑衣人蹲在屋頂一邊盯著梢一邊磕著瓜子,還閑閑地與身邊另一人分享,被分過去的那個卻半點不領情,陰著臉毫不客氣地拂了開黑衣人的手去,面色森森道:“那是什么人?”
“你說誰???”黑衣人不以為忤,只優(yōu)哉游哉地繼續(xù)往自己嘴里扔了一塊瓜子,然后一口吐出兩塊瓜子皮來,含含糊糊道,“哦,你說陛下救的鐘姑娘啊,你猜她是什么人啊,猜猜唄?!?
“她原來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黑衣人一邊說著,一邊對身邊人擠眉弄眼道,“但看陛下現(xiàn)在這模樣,她以后會是什么人你還猜不出來么?”
黑衣人噗嗤噗嗤吐出兩嘴瓜子皮來,拍了拍手站起來,遙遙地向皇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飛六,你要是不知情就不要亂說,省得還誤導了旁人去,”下面蹲著的另一個黑衣人聽到這里卻是聽不下去了,面色尷尬地對最先發(fā)問的那個人解釋道,“趙小公子別聽飛六那個嘴上沒把門的亂說,先前我與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