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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出手攔住正在掌嘴的仆婦,擋在乍雨面前,冷笑著對楊四娘與佳蕙郡主道:“我這婢女慣常愚鈍,笨拙得很,在府中時便屢屢出惹出簍子來讓人來收拾。”
“只是往日再如何,府中長輩也不會與她一個小小的婢女計較,多是三言兩語打發了人回我身邊來領罪,”鐘意冷著臉道,“今日卻不知她究竟是做了何等傷天害理、罪大惡極之事,才能讓郡主與楊姑娘問也不問我這主子半句,便直接叫人上來便掌嘴、把她折騰成這副模樣?”
佳蕙郡主輕嗤一聲,也不多言,只撫了撫自己受傷的胳膊,揚了揚眉,朝著楊四娘看了過去,示意讓她出面來說。
——佳蕙郡主的本心是因為被自己兄長屢次警告過之后,不想再與鐘意直接起沖突了,免得與那回在自己母妃壽宴上一般,不過嗆了鐘意兩句,回頭卻被自己哥哥冷臉以對了許久,佳蕙郡主自覺自己這不是因為自己如何怕了鐘意去,而是為了自三月三那日之后她與裴濼之間急轉直下、岌岌可危的兄妹之情。
但楊四娘卻被佳蕙郡主這一眼給瞧出來了不少底氣,她自覺自己是有佳蕙郡主這個“親小姑子”給撐腰的,縱然是對上鐘意身后的林照也不虛,也直眉楞眼地對著鐘意懟了回去:“鐘姑娘是眼神不大好使,還是因心里有偏私,故而看什么東西也都只看一半?”
“您只一味想著替您被人掌了嘴的婢女出頭,怎么就不先關心關心郡主無辜受傷的這只胳膊呢?”
鐘意不由聽完笑了,笑得眉目冰冷異常,摻著三分譏誚故作無知地問楊四娘道:“聽楊姑娘這意思,難道郡主這只胳膊上的傷是被乍雨給咬成這樣的么?……嗬,這丫鬟莫不是失心瘋了去?”
“雖則不是你這丫鬟直接弄傷的,”楊四娘梗著脖子底氣十足道,“但若非你這丫鬟抓疼了我的貍花貓,這貓又怎么會傷了郡主?……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這丫鬟早便包藏禍心,故意借著抱貓的機會暗害郡主。”
“哦?”鐘意于是便轉過頭來,反問身后的乍雨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幾時竟然對郡主殿下生出了加害之心?這可不是能輕饒了你去的小事,你可得想想清楚了再說話。”
“奴婢沒有,奴婢絕對沒有!”乍雨急得連連搖頭,哭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再也沒了半點往日的姿色,只委屈得渾身直發抖道,“是楊姑娘讓奴婢上屋頂抱的貓,奴婢畏高,下來時一個沒看準踩空了,摔著了自己也把貓摔了出去……但這貓后來會撲到郡主身上給了郡主一爪子,也實在不是奴婢所能料想得到的啊!”
“撒謊!”楊四娘生怕乍雨三言兩語把過錯全推到了貍花貓上,鐘意再借機生事要拿她的貓作文章,連忙揚聲打斷了乍雨,強詞奪理道,“若不是你這丫鬟故意為此,一只貍花貓,哪里能正正好朝著郡主的方向撲過去?”
“貓是真無心,人可未必就不是有意的了。”
“既然楊姑娘說了,‘人未必不是有意’,那也就意味著也‘未必就定是有意’,”鐘意面無表情地把話茬截了過來,冷然道,“既然兩種可能皆有,楊姑娘又何至于問也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