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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眼波流轉,巧笑倩然,靜靜地望著她道:“你適才到哪里去了?可叫我一陣好等。”
還晴一愣,心道我之前被人打暈捉去了,難道五姑娘不知道么?繼而很快又反應過來,自己既然能被那群來歷不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黑衣人們放出來,帶到五姑娘這里,可見五姑娘必然是知道的……但五姑娘倘若已經知道自己被人打暈帶走的事兒,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地問這一句呢?
還晴想到什么,雙腿一軟便直直地朝著鐘意的方向跪了下去,額上滲出一層急出來的熱汗,似乎是感受到了生死關頭所帶來的的威脅,平生從未有過的靈光勁兒突然在此時降臨了還晴那個榆木腦袋。
還晴結結巴巴地回道:“姑,姑娘,奴婢適才貪玩,閑不住偷偷出去轉了一圈,留得姑娘一人在此處……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奴婢日后再也不敢如此地輕忽怠慢了……”
“是么?”鐘意臉上輕淺的笑容都沒有怎么變化,一揚手,最后一個婉轉的尾音隨之撒開,曲終,落定,鐘意靜靜地望著跪在地上的還晴,淡淡道,“知錯便好,日后萬不可再如此頑皮了。”
還晴忙不迭地跪在地上千恩萬謝地叩首稱是,鐘意微微搖了搖頭,揚手想再重新從頭來一遍,卻聽得宣宗皇帝輕咳一聲,打斷了她,朝著她微微點頭示意道:“可以了。叔母那邊要開晚宴了,既然你這跑出去的丫鬟也已經找回來了,那你們現在就先過去吧。”
鐘意依言起身,福了福身子朝宣宗皇帝行禮罷,便跟著宣宗皇帝喚來引路的宮人一步步走出了添音臺。
走下最后一階的時候,鐘意的心頭突然浮起一抹難以描述的壓抑與低落,這股失落的情緒是如此的明顯而難以抑制,因為她很難不意識到:今日在添音臺里的距離,可能是她至此一生,離宣宗皇帝最近的時候了。
對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喜,都在鐘意的腦海里被刻畫得栩栩如生,如此地鮮活而生動,讓鐘意很難去忽略掉自己適才在不經意間漏掉半拍的心跳。
但那是不應該的。
甚至可以說是十分之“不合時宜”的。
鐘意想,自己總不能揪住一根救命稻草就死命地賴上了,總得再顧念顧念人家“稻草”愿不愿意被她揪著吧。
所以,“稻草”到底是愿不愿意呢……鐘意不由躊躇了,宣宗皇帝倘若有意,緣何能表現得那般“坦坦蕩蕩”?但他倘若無意,又為何屢屢對著鐘意作出那般讓人曖昧迷惑的舉動……
鐘意胡思亂想了大半天,最后不得不苦笑地總結道:所謂的“曖昧迷惑”,可能只是她一個人的曖昧迷惑,風不動而樹欲搖,那怎么可能搖得起來。
更何況,自己是馬上要出閣的女子了,鐘意一時都不禁佩服起自己來:想那么多亂七八糟作什么用?自己怎么能偏偏把最最重要的這一點給忘了呢。
身為燕平王府未過門的側室,她心中竟然敢對宣宗皇帝生出這般的癡念……簡直既是對燕平王世子的不忠,亦是要陷宣宗皇帝于不義。
鐘意自嘲地笑了笑,暗道:因自己這張臉生出的是非還不夠多么?這樣的念頭,是嫌大家都過得太輕松和睦了些、生怕鬧不出事端來不是?還是趕緊把那根尚未發芽的幼苗辣手摧折,然后揉巴揉巴,有多深埋多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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