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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此人衣著談吐皆是不俗,料想應是燕平王世子身邊得臉的一等大丫鬟,鐘意當即笑吟吟地領著人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口中歉疚道,“不知姑娘要來,先前出了一趟門,賴得姑娘好等。”
“鐘姑娘這話說的,可是太過折煞奴婢了,”喬杭也不是那木訥不通人情的,看鐘意說話間有主動與她親近的意思,也親親熱熱地與鐘意頑笑道,“這鐘姑娘是主,奴婢是仆,自來只有下人等主子的道理、哪里有主子給奴婢賠不是的說法?”
“鐘姑娘再說這等話,奴婢待會兒回了王府,可就只有去世子面前自請受罰這一條路了。”
二人一邊走一邊有說有笑地契闊寒暄著,三言兩語間便已經走到了鐘意的小院子外,一進門,鐘意就先被里面堪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狠狠地震了一震,錯愕難忍間,喬杭已先向她再福身行了一禮,面色歉疚、言辭誠懇道:“先前在花廳久坐無趣,想著既然是要等鐘姑娘回來,便干脆請示貴府的侯夫人,先到了鐘姑娘院子里等著。”
“又見這地方很多王妃娘娘送來的賞賜都正好用得著,奴婢便斗膽做主,給鐘姑娘添了幾方擺件,改了幾處擺設……鐘姑娘若是不喜,奴婢這便叫人去重新拆了換回來?!?
鐘意心里梗了梗,什么話都讓對方說完了,她若是真提出要換回來,反倒是顯得她脾氣大不好相處了。
鐘意心中其實很是不悅,但見喬杭神情間似乎也有惴惴不安之色,估摸著對方也不過是個聽命行事的,倒也不好直接說什么,只能勉強笑道:“既然是王妃娘娘的賞賜,必然個個都是極好的?!?
“我慣常不大會擺弄屋子里的這些東西,只是躲懶照著林姐姐的那一套學過來罷了,喬杭姑娘改便改了。只是林姐姐對她屋子里的東西素來上心,一筆一墨都是細細琢磨過的,喬杭姑娘日后若是到了林姐姐的院子里,怕是最好不要直接上手動里面的東西?!?
喬杭眼底的顏色深了深,都是千年的狐貍,也不用給彼此唱什么聊齋。她自然聽得出鐘意字字句句,話里話外,都是在拿林府那位敲打她。
——倘若今日站在這里的換成了林照,再給喬杭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亂動人院子里的東西的。
不過,若是換了林照,王妃娘娘也不會派她來做這樣的事兒啊。
“鐘姑娘教訓的是,奴婢記在心上了,”喬杭細細地嘆了口氣,略顯無奈地笑了笑,隱晦地向鐘意暗示道,“只是以奴婢的資歷,怕是去林府這樣的好差事,也輪不到奴婢身上。”
——喬杭這話里有兩層意思,一是喬杭說自己“沒資歷”去林府,但卻奉命來承恩侯府見了鐘意。這派過去人的身份,往往昭示了要去見的人的身份,鐘意與林照身份有別,尊卑有差,本就沒有什么好比的。
二是喬杭道去林府是“好差事”,既然是好差事,自然沒有上趕著給人家拆家、惹主人不虞的道理,也就意味著,鐘意受著的這等“厚待”,可能是上面囑咐過,獨她一人要享的。
鐘意抿了抿唇,臉上的笑容寡淡了許多,但還是開口請了喬杭一行進屋吃茶,這回兩人間的氣氛便不自覺地冷凝了下來,鐘意雖然也不是拿不出“唾面自干”的態度來逆來順受地任人揉捏,況且從本心來講,她也不愿因為這件事與燕平王府起什么沖突、讓燕平王妃對她有什么先入為主的意見……
但縱然是個泥人也要有三分土性,腦海里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