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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由自己放在手心里悉心呵護著,若是離了自己,稍不留心,怕是就要叫人輕辱了去。
所以,她離不開我,她才是那個,獨獨屬于我的唯一。
裴濼想,早該如此的,是自己先前一直都想岔了的,這世上本就沒有什么亙古不變的唯一,從小到大的婚約可以變,青梅竹馬可以變……大概只有權勢才是唯一可以真的永恒不變的。
想要一個獨屬于自己的唯一,本就不該在婚約對象的身上找,或者說,當對方變心的時候,就應該心平氣和地放手了,而不是拘泥于一個形式而傻傻地等著對方那可能會有也可能沒有的回心轉意……畢竟,只有真正離不開自己的人,才會視自己為唯一,唯一的天,唯一的地,唯一的夫君,唯一的心上人。
而傅斂洢卻從沒有離不開他。
第12章
退婚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自己掩耳盜鈴地假裝看不出。
太蠢了。
裴濼最終也只在鐘意的眉心輕輕碰了下,揉了揉她的頭,正欲開口說什么時,外面響起了道刻意的敲門聲。
傅長瀝抱著劍,劍鞘還杵在門上沒下來,皺著眉,不太贊同地看著廚房內的情形。
鐘意如夢初醒,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首飾,垂著頭低低地道了句“我先回去了”便匆匆離開了。
裴濼倒是面無異色,一片坦然地看著門邊的傅長瀝。
“香囊的事,確實是斂洢做的過分了,”兩人沉默地對視了片刻,終究是理虧在前的傅家人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主動道歉道,“她應該也是沒想太多,只是想做便做了……收香囊的人,應該沒多想什么。”
“那是自然,”裴濼卻不像傅長瀝那般含糊避諱,只微微笑著挑明道,“以陛下的性子,若是真在意到了不妥,定然是會嚴詞拒絕的……我倒還不至于誤會這個。”
“不過陛下倒也確實是……從來都不在意這些。”
最后那句并沒有什么諷刺的意思,只是單純感慨而已。畢竟裴度從做太子時起,與二人都是亦主亦友的存在了,裴濼還不至于因為一個女人就對自己手足以待的血親至交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來。
“既如此,你該知道,”傅長瀝似乎是有些疑惑了,不解道,“鐘姑娘的身份,于斂洢來說,是犯了她的忌諱的……她怕是不會同意府里有那樣一個側妃。”
“鐘姑娘怎樣的身份?”裴濼聽得忍不住笑了,靠著身后的案幾緩緩道,“我倒是不知道了,你來說說,她什么身份?”
“我并沒有什么說鐘姑娘不好的意思,你心頭不忿,又何必遷怒于我,挑這字眼,”傅長瀝迎著裴濼冰冷不含絲毫笑意的眼睛,眉頭緊皺道,“你我都知道的,斂洢沒有父親,鐘姑娘的生父孰人,似乎也不甚清楚。”
“那豈不是正好合適么?”裴濼笑著又給自己倒了醒酒湯,優哉游哉地順口道。
“裴臨知!”傅長瀝終于忍不住了,眉頭深鎖道,“我知斂洢對不住你良多,你們兩個婚約在身,她如此明目張膽的行為,確實很對你不住……但我同樣也實在是很不明白,都到如此地步了,你為何還不開口退婚?”
“你若是對她忍無可忍,何不退了婚事一了百了?換言之,你倘若真心喜歡她,還愿意等她回頭,又何苦找旁人來圖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