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人玉冷冷地瞅了眼船尾坐著的太醫,那太醫立馬將耳朵捂起來,不敢聽一個字。
“全都賜了毒酒,我叫人埋進御花園做花肥去了。”說罷這話,蘇人玉促狹一笑:“有幾個身份可疑的,我就拘了起來,派人送給了姜之齊,他向來就不能容忍有夕月國的細作在長安,這下可夠他忙一陣子了。”
“你瞧著吧,我估摸著這幾個細作肯定會咬出更多的人,到時候又不知會死多少。”
蘇媯用手指輕搓著發痛的太陽穴,自從 回長安后就得了失眠癥,一天能安穩睡兩個時辰,都是好的,大多數情況下都在頻繁做夢,睡著比醒的時候更累。
“哥,肅王李祁那兒有什么動靜。”
“這老家伙生怕德貴妃出事當不了太后,如今四處奔走替她活動,這兩天還頻繁地出入王賓府上。”蘇人玉不禁冷笑數聲:“真沒看出來,這女人還頗有點能耐。我現在擔心的是咱們根基不穩,萬一他們反水廢了寒兒,那可就不好了。”
“不會。”蘇媯淡淡一笑:“德貴妃被咱們軟禁在鳳臺,王賓若是有意聯合她廢寒兒,早都秘密行動了,不至于讓你知道肅王出入他府上。”
“那妹妹的意思是?”
蘇媯搖頭嗤笑,抬眼看著她哥哥:“你還看不出來么,這孫子故意給咱們做樣子,在提醒咱們該履行諾言了。”
蘇人玉展顏一笑,忽然又皺眉:“可寒兒不愿意立王小姐為后,跟我鬧了好多次,他甚至還說不想當皇帝,簡直沒把我氣死。都是封玉那小丫頭挑唆的,寒兒那么聽話的孩子,從來不跟我頂嘴,現在越發難管了。”
“不理他,小孩子的脾氣罷了。”蘇媯撐著她哥哥的胳膊站起身來,說道:“明兒個議政的時候,我看就能把這事訂下了。寒兒若是早些大婚,興許就會老成穩重些。”
蘇人玉沉吟了片刻,點頭道:“我看成。”
船靠岸停下,鳳臺上看守德貴妃的兩個侍衛忙過來,伺候著蘇大將軍和蘇媯下船。
偌大的鳳臺只有一個殿里亮著燈,其余各處黑黢黢的,連個鬼都沒有。
蘇人玉眼瞅著大殿外的紗窗,問道:“人還在么。”
“啟稟將軍,末將一直看著她,未離開過鳳臺半步。”
蘇人玉與他妹妹互望了一眼,又問道:“她這兩天都在做什么。”
“大部分時間在著急,今兒早上塞給末將一支金步搖,要末將交給她宮里一個叫劉安的公公。”
“劉安?”蘇人玉詫異地看向蘇媯,道:“清除她宮里人時,并未點出這個劉安哪。”
蘇媯皺眉,這事六哥他處理的極為隱秘周全,絕不可能有漏網之魚,這個劉安難道是德貴妃編造出來的人?不會啊,這女人知道自己現在情況不妙,不設法營救自己,還有心思傳遞釵镮?
這個劉安到底是何方神圣,去哪兒了,他怎么會提前預知大禍臨頭跑了呢,再說他能跑哪兒去,除非宮里有人庇佑他。
對了,是李默!
這個劉安就是李默安插在德貴妃身邊的細作!攛掇著德妃給姜鑠進言,把李默送到歸塢國與九苑公主成婚的,肯定是他。
“妹妹,你在想什么,臉色怎么這般差。”
蘇媯看了眼六哥,淡淡說道:“沒事,我已經猜到這個劉安去哪兒了,咱們現在先去會會貴妃娘娘。”
鳳臺主殿多年沒人居住,有些破舊,帷幔上散發著雨水的腐朽味道的。桌椅的漆皮斑駁,銅鏡也只剩了一半,紅柱子蒙著層薄塵,地上似乎還有老鼠爬過的痕跡。
蘇媯以為只有自己一個睡不著,沒想到還有人也無法入眠。
“貴妃娘娘,這么晚了,您還不睡么。”
德貴妃聽見有人進來,忙從梳妝臺上起來,她將手中的木梳放下,冷眼打量面前這對面貌相似的兄妹,冷聲道:“你們怎么來了。”
“來看你過的好不好呀。”蘇媯挑眉一笑:“元蘭姐姐。”
德貴妃鳳目生寒,她大袖一甩,冷聲喝道:“還要本宮說多少遍,本宮不是夕月國的宗女元蘭!”
蘇媯收起笑,她一步步朝德貴妃走去,只見她從懷里掏出枚白色梨花形的花子,輕輕地貼在額頭上:“笑摘梨花閑照水,貼眉心。蘭姐姐,一會兒咱們倆都貼上,去和父皇玩游戲,猜哪個是女兒。”
德貴妃一愣,眼里忽然流露出抹驚恐之色,她不可置信地打量蘇媯,喃喃道:“不可能,當年到過鳳臺的人全都死了,你怎么,怎么會知道她說的話。”
“哼。”蘇媯冷哼了聲,重復當年元蘭說過的話:“還玩?每 回都是殿下您輸,好沒意思的。”
“你,你,”
蘇媯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道:“公主李月華原先有個侍女叫元蘭,她們長的極為相似,只不過李月華眉心有顆胭脂痣,而元蘭卻沒有。”
“你到底是誰。”
蘇媯搖頭嗤笑:“我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你還認不出我。”
“不可能!”元蘭呼吸有些急促,她像見了鬼般連連往后退:“她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她!”
蘇媯裝作了然的模樣,哦了聲,笑的甜美動人:“你是說她死了,是餓死了?凍死了?還是被滿臉傷痕的自己嚇死了?”
“你,你難道真的是……”
“對。”蘇媯一把抓住元蘭的雙臂,咬牙狠狠道:“你終于記得我了,蘭姐姐。”
“你,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模樣。”
蘇媯知道六哥在身后,不便告訴元蘭是她殺死真正的蘇媯,用來換臉之事,只是冷笑道:“我當年被你折磨的好慘,天可憐見,我皇祖母的親信太監用一具女尸迷惑你,把我救了出去,還給我換了臉和新身份。”
“哼!”元蘭一把推開蘇媯,她剛開始確實很驚恐,可當想到這個女人在精神上折磨了她十幾年,在離宮時還親手打掉她的一個胎兒,登時怒道:“你是李月華又怎樣,你的國家已經完了,現在是姓姜的天下,你以為你還能像在前朝那樣為所欲為么。”
“當然了。”蘇媯笑的得意洋洋:“我兒子就是這個國家的皇帝,我為什么不能為所欲為。”
“什么,你說千寒,他,他是你兒子?!”
“對呀,我和姜鑠生的。”蘇媯眨著眼媚笑,她扶著快要掉下來的月白色布絹花,舉手投足間風情無限。“姜鑠十幾年前就知道我是李月華,可他卻身不由己地愛上我了,有一點我們兩個很像,那就是,我們都很討厭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