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還在王府時,她就吩咐清蓮叫張甫明準備一條有慢毒的手串。沒錯,她在姜鑠身邊多時,知道姜鑠時常帶著條黑玉的手串,于是在胭脂山中刀后,她拼著最后的意識,將已經偽造過的手串交還給了姜鑠。
手串上的慢毒出自歸塢國,平日里根本瞧不出半點異樣,只有貼著肉常年攜帶,毒才會慢慢深入血肉,骨頭,多年后發出的癥狀跟生病差不多,但無藥可醫。
常俊前年來 回塔縣時提過一嘴,皇上身子骨不太好。今次 回來聽他的聲音,已然是病入膏肓無疑了。
怎么,他難道已經知道是我在十年前下毒害他,所以要殺了我?
夜里秋風涼的緊,將輕薄簾子吹的亂晃。里面睡的姜鑠仿佛翻了個身,他向常俊要了杯水,喝了幾口后,聲音也不那么沙啞了。
“怎么,你難不成敢抗旨,不喝朕賜的酒?”
蘇媯鼻尖都滲出了冷汗,她咽了口唾沫,大口深呼吸了幾口,盡量讓自己不那么緊張。
“不說話,哼。”男人笑了幾聲,懶懶道:“朕以為你還跟十年前那般有骨氣,沒想到你終究是個普通女人,死到臨頭還是會怕。”
“你,你,”蘇媯只感覺自己口舌發干,還有些想吐:“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姜鑠的聲音有些疑惑。
怎么 回事,姜鑠難不成還不知道他的重病,是因為我?
蘇媯忙用袖子將自己臉上的冷汗擦去,她咬破舌尖,試圖用劇痛和血腥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等氣喘勻了后,她用手支撐著地,不叫自己倒下去:“皇上就如此恨我,非要親眼看我死在你面前,才開心?”
“哦。”男人的聲音疲憊極了,他叫人端進來個火爐,便再也沒說話。
殿里實在太熱,有些悶的蘇媯透不過氣來。姜鑠想必是睡著了,趙公公常公公他們怕吵醒了他,誰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困意向蘇媯襲來,從 回塔縣趕了兩個多月的路,任誰都受不了這般的舟車勞頓。本以為躺在厚軟的地毯上會沉沉睡去,誰知越來越清醒。
已經快到酉時,天會越來越亮,那么等姜鑠醒來,會不會強迫她喝毒酒?
姜鑠現在實在太奇怪了,想殺她,但好像又舍不得,就一直這么拖著。不過,他仿佛是并不知道自己的病,是因為被人下毒了,這點現在可以確定。不行,大明宮實在太危險,得先出去。
想通這層,蘇媯忙站起來,她躡手躡腳地往出走,盡量不發出半點聲音。
誰知手才剛碰到殿門,后邊就傳出個焦急的聲音:“你別走。”
他,竟然一直都醒著,還默默地看著她。
“我不想死。”蘇媯手用力,將門慢慢打開:“皇上,請看在我家孩子們仍年幼的面上,讓我”
那個走字還未說出口,身后就傳來沉重且踉蹌的腳步聲:“求你別走,你 回頭看看我啊。”
他,天之驕子,居然會說這話。
轉身究竟會有多久,十年戍邊的苦寒,十年長安的苦酒。
蘇媯抬腳,準備跨出門檻,身后的男人急道:“月兒。”
月兒,好多年沒聽到有人這么叫我了。
蘇媯不禁苦笑,她慢慢轉過身子,面前的景象,讓她登時愣住了。
他,姜鑠,不可一世的皇帝,如今正被兩位公公一左一右攙扶著。
即使殿里的燭火再昏暗,也能照亮他一頭灰白的發,他的臉仍英俊,不過爬上了許多皺紋,皮膚變松弛了,有些泛黃;他的身子還是那么高大,可是已經不在像過去那樣強壯,變得很虛弱。
“你,你怎么會。”蘇媯沒想到,他竟然被毒腐蝕成這般光景。
男人凄然一笑,他仿佛沒看清女人一般,身子往前探了些。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在離宮的溫泉,你用一把鋒利的小刀,想要殺了朕。”
“我記得,都記得。”淚不自覺地流下,是看到仇人終究被自己害得這么慘?還是有些……?她不知道,她只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孤獨蒼老的男人,正在一點點流逝著生命,想著她,等著她。
姜鑠輕咳了幾聲,他慢慢地朝蘇媯走去: “你說,你之所以想要與朕同歸于盡,是怕有一天朕不要你了。”
那不堪的往事一幕幕重上心頭,蘇媯無聲抽泣著,連連點頭:“我記得,全都記得。”
姜鑠終于走到蘇媯跟前,他貪戀地看著思念多年的臉,輕輕地附上:“朕那時候說,我不會不要你,況且我肯定會比你老的快,你想想,等我滿臉皺紋的時候,你還是這么的年輕漂亮,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對,你說過。”蘇媯扭頭想要躲開男人灼熱的目光,誰知卻看到雙已經干枯松弛的手,上面還布著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老人斑。
“你看,你還這么年輕,這么美麗。”姜鑠眼中,仿佛有了些許晶瑩,他始終笑著面對前瘦弱的女人,柔聲道:“而朕,已經老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忘了以前情節的,指一下路哈
第188章 深秋已鎖
當第一抹初陽來臨,本應該是溫暖希望的人間,只可惜深秋已鎖,只剩下濃霧愁云。
姜鑠仿佛體力不支,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人也軟軟地朝后倒,好在趙、常兩位公公都在,及時攙扶住疲憊的帝王。
“皇上,您是不是又胸口憋悶了。”趙公公急忙摸向皇帝的手,當觸到一片冰涼,這老公公臉色大變,尖聲喊道:“來人哪,快去傳趙太醫來,快呀。”
“不必了。”姜鑠捂著心口,他的眼睛明顯有些混沌,卻道:“朕沒事。”
“皇上。”趙公公那張白膩的臉比先前更皺了,他急得跺了幾跺腳,狠狠地剜了眼蘇媯,似埋怨又似懇求:“蘇姑娘,老奴求您大發慈悲,勸皇上愛惜自個兒身子啊。”
“朕都說了沒事。”姜鑠臂上使了些力氣,將兩位公公推開,對蘇媯柔聲笑道:“這兩個老貨,偏啰嗦了些。”
蘇媯心里知道,姜鑠如今所有的痛楚,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 回避著男人殷切的目光,道:“你,你真的還好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