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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咱們皇上一直有塊心病。”說完這話,常公公特意瞧向蘇媯,他雙指指著木盤中的金樽,氣定神閑地笑道:“只要蘇姑娘喝下這杯酒,您立馬就會恢復爵位重 回長安,否則……”
否則你就在 回塔縣,一直做你的三爺。
“這,這。”姜之齊咬住自己的下唇,他顯然慌了神,只見這男人忽然端起酒杯疾步行到蘇媯面前,他呼吸有些急促,壓低了聲音道:“你相信這杯中是毒酒么?”
蘇媯抬眼直視男人: “你會讓我喝嗎?”
誰知姜之齊忽然曖昧一笑,他湊近蘇媯,甚至還用肩膀輕輕碰了下女人,挑眉笑道:“父皇是個情種,他怎么舍得殺你。”
蘇媯眼中仿佛有了些晶瑩的東西,她歪著頭,笑顏如花:“那你的意思是?”
姜之齊斜眼看了下常公公,低聲對蘇媯道:“依我看,他只不過想最后試試我,看我的恭敬與聽話到底是不是偽裝的。”男人將酒杯往女人手中擩,接著勸道:“你只需喝一口,咱們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你放心,別說這酒沒毒,就算真的有,喝一口也決不會有事的。”
“好。”
蘇媯接過酒樽,這杯子很重,里面的液體清澈透亮,還不時散發著醉人的味道。真好啊,我只記得你是這個家的頂梁柱,為我和孩子們遮風擋雨,可我卻忘了,除此之外,你還是皇子,是角逐秀麗江山的主人。
呵,真可笑。
原來所有的恩情與走過的風雨,在權利面前都不堪一擊。
正在此時,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從蘇媯手中搶過酒樽,手的主人眉頭緊皺,聲音充滿了憐惜與決絕:“我替你喝了!”
“不行!”
蘇媯急忙打翻季燃手中的酒杯,落地的不僅毒酒,還有自己曾經的糾結。
“季將軍,你未免太多事了。”姜之齊不滿的臉色很明顯,他想過去拾起酒杯,看看里面是否還有殘酒,卻被淚流滿面的蘇媯驚的不敢上前。
季燃依舊面無表情,他溫柔地扶起癱坐在地的蘇媯,額間的劍痕扭曲的厲害:“我雖記不起以前的事,但我覺得我會為了她隨時去死,你們誰都不能傷她,包括皇上,也包括你姜之齊!”
春天雖然來了,可 回塔縣仍是冷的嚇人。
這時,一只黃白相間的小奶狗從大門外進來,它搖晃著短尾巴四處找尋吃的,終于,它被地上誘人的味道吸引,歡快地跑過來舔。
這酒好像真的很好喝,小狗吃的很開心,忽然,它咕咚一聲栽倒在地,四只蹄子不住亂舞,眼睛、鼻子、嘴里源源不斷地往出流血。
它好像真的很痛苦,嗷嗷地嘶叫、翻滾。好的是這種痛苦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在它的皮毛被自己吐出的血全部染紅時,它終于咽氣了。
“怎么會這樣。”姜之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慘狀,如果這杯酒真被七娘喝了,那么她豈不就?男人慌了,他忙跑過去從季燃手中將女人扯過來,悔恨道:“七娘,我以為”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女人打斷: “常公公,妾身有話要說。”
蘇媯揮開姜之齊抓她胳膊的手,輕移蓮步,走到中年太監跟前行了一禮,她看上去很是平靜,早已沒了方才的憤怒與絕望。
“姑娘還有什么話要說?”
蘇媯慢慢抬頭,笑的傾國傾城:“那杯酒被妾身弄灑了,妾身斗膽,求公公此番 回長安時把妾身也帶上,讓妾身好再向陛下討一杯酒喝。”
作者有話要說: 長安廝殺,下章正式開始。各位爺和姐把本事都磨煉好了,必須得牽出來溜溜了~
第185章 當年真相
將西州的事安排妥當后啟程,到長安已經是秋天了。
自從毒酒之事后,蘇媯便沒怎么與姜之齊說過話了,而那個男人也淡淡的,其實這樣挺好,最起碼以后要刀戈相向時,大家不至于面上太難看。
算算吧,當年從離開長安到與紀大哥一起隱居桃源村,再被困到 回塔縣,前后加起來得有快十年了吧。
馬車搖搖晃晃地在官道上前行,銀子終于扛不住這一路的顛簸,枕在蘇媯的腿上沉沉睡去,她不知夢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哭了兩聲,翻了個身摟住她母親的腰繼續睡。
“銀子怎么了?”季燃稍微勒了下韁繩,隔著半透的紗簾問蘇媯。
“她沒事,剛做夢了。”
說罷這話,蘇媯從袖中掏出絲絹替女兒擦去口邊的涎水。從 回塔縣動身,季燃就很自覺地充當了她和銀子的車夫,這一路他的話依舊少,態度也很冷漠,但只要銀子身子不舒服哼唧時,他總能從懷里掏出各種各樣的零嘴兒哄孩子。
有些像葡萄干,杏脯之類等是可以長時間放的,可諸如棗泥糕,冰糖葫蘆,煮毛豆這些決存不久的,蘇媯好奇,問季燃這些東西從哪兒弄的。
季燃笑笑,說:等你們晚上安營扎寨歇息后,我就去距離最近的鎮上買的。
距離最近?這漫漫長途,距哪里都不近。只怕你是拼著一夜不睡,才能做到吧。
“蘇姑娘,你跟我走吧。”
外邊的馬蹄聲有些太大,蘇媯沒聽清:“你剛說什么?”
“我說,你跟我走吧。”
“為什么?”
季燃只是看了眼他手邊的長劍,淡淡笑道: “因為我看上你了。”
“為,為什么。”
“你今天的問題可真多。”季燃笑的很溫柔。“不管我們從前是什么關系,我現在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我喜歡上你了。”
“喜歡我?”蘇媯凄然一笑,她兩指夾起垂在胸前的長發,經過這么多年的雨打風吹,有些干枯了;她又撫上臉頰,皮膚細嫩且光滑,好的是這張美人面倒是一點都沒變。“為什么,是因為我長得漂亮?還是因為姜之齊不顧一點情分要我喝毒酒,你覺得我可憐所以施舍我?我告訴你,不需要”
“沒有原因,只是喜歡。”季燃打斷蘇媯的話,扭頭看紗簾后的敏感女人: “我不想看你受苦,也不想看你守著一個不愛的男人,我就想給你一個永遠不會倒的家。”
十幾年了,十幾年了,他說這話的神情,一如少年時。
“好。”蘇媯點點頭,道:“可我要先去長安做一件多年前沒做完的事,如果能活下來,我就帶銀子跟你走。”
“行,我會陪你活下來,一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