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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蘇人玉一聽此話,蹭地一聲站起,他大手按住白新飛的肩,誰知卻把這個聰明果斷的讀書人差點弄倒。蘇人玉哈哈大笑,他挽起白新飛的手臂,點頭贊道:“不愧是三爺身邊最了不得的人,人玉如今真服了你了。”
白新飛忙擺手笑笑,可就在此時,陸讎驚慌失措地跑進花廳,他目呲欲裂,恨恨道:“這姓賀的老賊留了一手,我方才去追賀奔,誰知他才剛出府,立馬就有一千多人蜂擁而上,將賀府團團圍住了。”
這下,眾人皆吃了一驚,賀連山事先竟然還有這么個后招。
“莫慌,咱們只管見招拆招。”蘇人玉冷冷地瞅了眼地上正在慢慢變冷的尸體,他目光堅毅而深沉,帶著眾人向外走去。
賀府外,果然圍了許多將士,他們舉著火把,個個手按住兵器,靜靜等在外邊。為首的是個年青的后生,看上去還不到二十,他手握著劍騎在馬上,朝出來的一群將軍們喝道:“怎么出來的是你們,國公爺呢?難不成真被公子說中了,你們暗害了公爺?”
蘇人玉掃視了一圈,并未見賀奔的身影,他覺得此事不太對勁兒,便扭頭問白新飛:“怎么感覺包圍咱們的是一堆雜兵?這帶頭的小將軍是誰?”
白新飛忙道:“這人叫唐葉,是賀奔的親信。賀奔這小子有點腦子,他與我不和好多年了,也暗中調查過我多次。想來此番夜宴,賀奔感覺不對勁,特意留了一手。”白新飛說罷此話,忽然一拍大腿,驚道:“遭了,賀奔想來派這些人先拖住咱們,他 回軍營了。”
這還了得?如果賀連山死訊傳出去,軍心勢必會大動的。
蘇人玉咬了下舌尖,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轉頭對白新飛低聲道:“你能唬住這些人么。”
“我試試。”只見白新飛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知是殺氣太重,還是夜風的緣故,他下邊衣擺被吹的四下亂動。這孱弱的書生從懷中掏出塊銅制虎符,他絲毫不懼對面的將士,冷喝道:“虎符在此,有誰若不聽令,就地正法!”
那叫唐葉的將脖子往前探了探,看了幾看,疑惑道:“白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新飛扭頭看向身后站著的幾位將軍,冷笑道:“唐葉,這幾位都是賀國公最信任的將軍,你是什么東西,敢在我們跟前撒野?而這位蘇將軍,更是皇上派來的密使,你當真不要命了!”
這般連哄帶詐,只見這年紀輕輕的唐葉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連聲道:“小人不敢,只是賀公子昨兒個說,只要看他一出府,就說明國公爺遭了不測,要小人團團將府給圍住,不許任何人出去。”
白新飛擺擺手,嘆了口氣道:“罷了,你也是被賀奔糊弄住了。”
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與沉重的腳步聲忽然響起,火光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原來正是投靠了姜之齊那幾位將軍的部下趕來了。站在臺階上往下瞧,人烏泱泱一片,足有四五千人。
白新飛見自己人已經趕到,便不與這叫唐葉的啰嗦,直接變臉:“來人,給我將唐葉拿下。”
人多勢眾,不消片刻,就將眼前的危機化解。
蘇人玉暗暗將額上的冷汗抹去,低聲問跟前的白新飛:“先生,你方才掏出的虎符是真的?”
白新飛腳一軟,靠在蘇人玉身上,他仍在微微喘著氣,道:“是我偽造的。”
蘇人玉暗贊這姓白的果真有兩把刷子,臨危不懼,鎮定自若。可現在還不是歇息的時候,賀奔逃了,那就是條漏網的食人魚。
果然,只見一名小將抱拳上前,悶聲道:“啟稟諸位將軍,軍營那邊已經亂了,賀奔將賀連山的死訊散播開來,賀家舊部好像造反了,揚言要殺了咱們,而賀奔自己帶了五百精兵,逃出去了。”
眾人心里一驚,亂倒罷了,可這賀奔逃出去,他想做什么。
蘇人玉嘴角噙著抹冷笑,他翻身上馬,看著陸讎、白新飛等人,道:“咱們兩頭行事,白先生和陸將軍鎮壓賀家軍的叛亂,我帶兩千精兵去追賀奔。”
賀奔啊賀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是想去長安找太子,告御狀吧。如果真讓你逃了,我們這群人豈不是全都要完蛋?既然父輩被稱作左賀右蘇,姓賀的壓了我姓蘇的一頭,那現在就讓你和天下人看看,我蘇人玉的手段!
第162章 醉垂鞭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比較特殊,我換了個寫法,寫的比較艱難,從早上8:30一直到現在,寶寶一口飯都沒吃t^t這章既可以當主線外的番外,又可以當正文的劇情走向。
一陣風吹過,小院里的翠竹發出颯颯之聲。也不知是不是太冷了,那只通身雪白的鸚鵡一直叫個不停。
才剛外邊有人來傳話了,說國公爺今夜宴請貴客,恐會多貪幾杯酒,就不來蘭姨娘這兒歇息了。蘭嬌面上雖淡淡的,心里卻開心極了,她是真不愿意天天晚上都面對那個老頭子。
她原本叫蘭猗,可國公爺說了,這個名兒不好,太文縐縐了,改了罷。改什么呢?美人你身嬌體軟,那就叫蘭嬌好了。她不愿意,可不敢說。
蘭嬌從木盒中取出琵琶,用絲絹輕輕地擦拭。素手撥弦,朱唇輕啟,彈一曲《醉垂鞭》。
她是燕丹縣人氏,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祖上曾出過做官的,只可惜家道中落,到父親這輩只能靠那幾畝薄田過活。父親去世后,家里更不寬裕了,三個嫂子爭著搶老父留下的幾間破窯,還有年輕貌美的她。
【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春。】
她家雖窮,可她卻生的極好,比那些正經的千金小姐都美多了。來她家上門提親的,都要將門檻踏破了。終于有一天,她的美貌讓縣太爺看到了,而她的命運,也從此被改寫。
一百兩銀子,二十匹布,外加兩頭牛,大哥大嫂就讓縣太爺把她從家里抬走。年僅十五歲的她,敢說什么?父親死后,她就是替家里掙大錢的。
進縣衙的那天晚上,她蜷縮在繡床上,手里緊緊攥著剪刀,她怕。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位買了她的縣太爺連一根指頭都沒碰她,只是從頭到腳的將她打量了好久,最后帶著滿意的笑離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被人叫醒。屋子里有好多人,給她裁衣裳的、教她讀書識字學禮儀的……在眾多老師中,有一位很特殊,是專門教她彈琵琶、行酒令,還有如何取悅男人。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給縣太爺做妾的,可縣太爺卻告訴她,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義妹。
一開始她以為自己交了好幸運,平白無故就當了千金小姐。可兩年后,她的義兄卻告訴她:小蘭,明兒哥哥將你送到賀國公府去。你是個好姑娘,這兩年我對你和你家怎樣,你都知道。所以該怎么報答我,你心里有數。
怎么報答?用美貌和身子。
從踏進賀國公府那日,她就學會了假笑。
國公爺叫賀連山,他的女兒是太子妃,而他又手握利州兵權,勢力滔天,風頭無兩。
那天晚上也沒有月亮,外邊黑漆漆,好像還下著雪。她笑著在金爐里焚了點能催。情的熏香,然后抱起琵琶彈。
許是彈琴太投入,衣裳不慎從肩頭滑落,露出若隱若現的乳。溝,她裝作驚慌失措,忙用琵琶將胸脯遮住,滿臉皆是嬌羞地看向正坐在床上喝酒的國公爺,怯生生咬著下唇道:“老爺,妾身失儀了。”
國公爺六十多了,可看上去只像五十出頭的人,他的頭發烏黑油亮,連一根白頭發都找不到,不說話時感覺很是威嚴。他聽了她的話,只是笑笑,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頭。
她將琵琶放下,輕移蓮步走了過去,可還沒到跟前,就被國公爺拉到床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家將衣裳給扒的一干二凈。她討厭這個半入土的老頭子把她的腿強行掰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私。處看。
“老爺。”她臉頰緋紅,似嗔似怨地呢喃,一雙翦水秋瞳仿佛帶著媚笑,在勾引趴在她腿邊的國公爺。
忽然,一股撕裂的痛楚從下邊傳來,她尖叫著扭動身子躲開,借著曖昧的燭光,她看到國公爺那只已經皺巴巴的手指頭上沾著鮮紅的血,這老頭子,竟用手指頭破了她的身!
她不敢發火,只得委屈地半含淚,聲音嬌弱的像受傷的小羊:“老爺,您怎么,”
“聽你義兄說,你是個識趣兒的妙人兒。”老頭子轉身從床尾拿出一個包袱,慢慢地打開,各種各樣材質的男人那活兒登時映入她的眼簾。“讓我看看,你究竟值不值得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