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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貴族們全都看呆了,或許也只有在這偏遠神秘的 回塔縣,才不會受到長安的約束,她能綻放出這般絢麗的自由野性。在此之前,眾人無不暗中嘲笑堂堂三爺寵溺悍婦,更不屑蘇氏貪財暴斂,不過當他們看見蘇媯的那刻,他們忽然明白三爺真是個幸福的男人,更覺得千金若能買佳人一笑,絕對值了!
姜之齊的目光一直隨著馬上的絕色美人,他以前很討厭老婆被男人們看,但現在,他卻很享受。他是天之驕子,而她,是配站在他身邊的唯一女人。他們是值得天下所有人羨慕,膜拜的。
“兩位!”姜之齊起身,他居高臨下地看向已經呆了的吳、羅二人,勾唇淡笑,朗聲道:“誰能接到夫人的箭最多,誰就勝!在此期間,死生不論!”
姜之齊的話音剛落,蘇媯就從背后拿出弓箭,她今日化了很美的妝,額間特意點綴了翠玉做成的花子,她要告訴天下的男人,素手不僅可以畫眉,也可以拉弓。
羽箭破風而去,只聽得一聲慘叫,原來箭竟穿透了吳二爺的右臂。
蘇媯勾唇得意一笑,她認得這位吳二爺,多年前張甫明帶她逃出大明宮,在宮門口時,就是這位安平侯家的二爺攔了路要錢,現在嘛……再接我一箭。
又一箭飛過去,吳二爺大驚,地上打了個滾兒躲過一劫。可蘇媯卻越射越覺得好玩,她索性駕馬,直接去踩狼狽竄逃的吳二爺。
“不來了,我輸了。”吳二爺捂著流血不已的右臂,他已經感覺眼前冒金星了,萬一沒撐住倒下,被馬踩到可就完蛋了。得到皇上賞識固然重要,可命更重要。
蘇媯將韁繩一拉,俏臉帶著得意的笑,她看著吳二爺踉踉蹌蹌離場,朱唇輕啟:“廢物!”可就在此時,小腿忽然被人拽住,蘇媯大驚之下沒坐穩,給掉下了馬。
“三夫人,為過此關,在下少不得要得罪了。”羅公子俊臉一片緋紅,連看也不敢看蘇媯,他原以為眼前這妖物般的女子射箭功夫了得,只要將她拉下馬,她少了可以憑依的高度,那么搶箭就手到擒來了。
誰知蘇媯一個閃身掠到一邊,她看著對面的少年公子點點頭,贊許道:“小公子有勇有謀,敢拉我下馬,確實是個人才,只不過?”蘇媯忽然從腰間抽出把彎刀,她手腕一扭,耍了個漂亮的刀花:“想要贏我,不是那么容易的呦,看刀!”
這三年過去,蘇媯早已不是當年的李月華了,更不是當年的七娘了,她又一次重生了。這段時間里,她一年只釀一壇酒;她照顧自己的孩子們;她慷慨出錢,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她練武保護她愛的人,她正如耳邊的野山花一樣,活的堅強而爛漫。
刀的銀光閃閃,蘇媯的紅衣與黑發飄飄,只聽刺啦一聲,羅公子避閃不及,胸前的衣裳竟被刀劃破,一道極細的血痕登時便出來了。
羅公子雖是富豪之家出身,但生得好,又文武雙全,自然帶了些傲氣。他好不容易走到這一關,況且周圍又有那么多達官貴人看著,萬一輸在一個女人手中,那不是丟大人了。
“夫人,在下不客氣了。”羅公子在折扇上一按,扇子頂上立馬冒出個尖刀,原來這扇里另有乾坤。只見羅公子手緊緊地抓住扇子,他目光堅毅,將扇做劍,暴喝一聲飛身上前。
可就在此時,蘇媯手中的刀忽然掉落,她軟軟地癱坐在地上,手捂住胸口不住地喘,好似很難受的樣子。
場外一片嘩然,如此傾城美人忽然暈厥,誰不心疼,紛紛起身要去救美人。劉能也慌了,忙轉身去請示三爺,是否下去將夫人扶出來,誰知卻看見三爺一副氣定神閑之樣。
“三爺,要不要末將去,”
劉能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姜之齊伸出的兩根手指頭打斷,只見這男人滿眼皆是愛意地看著場中的美人,搖頭寵溺笑道:“這位羅公子怕是要輸了,我的七娘,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果然,羅公子看見美人難受之樣,收起長扇,忙過去關切問道:“夫人 ,您怎么了?”
正在這時,蘇媯忽然拾起刀,扭身將刀架在剛剛彎下腰的羅公子脖子上,她面色紅潤,媚眼如絲,嘴角噙著抹玩味的笑,哪里有半點難受的樣子。
只見這禍水一般的女人對呆若木雞的羅公子笑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贏了。不過,羅公子人品還不錯,這壇酒我請你喝。”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現在才發。
前兩天去參加舍友婚禮,坐了好久的車,昨晚上 回家直接累癱,今早醒來已經11點多了…只有下午碼字了~剛剛寫完。
第150章 金銀
蘇媯用發帶將頭發綰住,她一路想著待會兒該和那位頭籌羅公子去喝兩杯才是,才剛走進帳子,就被幾個小人抱了個滿懷。
最霸道的是金子,他現在虛歲有六歲了,可撒起嬌來,跟小時候吃奶那會兒沒兩樣:“娘,你剛才騎馬的樣子真漂亮!”這小子如今已經長到蘇媯腰那么高,他的小屁股左扭右扭擠開千寒哥哥和銀子妹妹,將頭埋在母親的腰里,笑道:“娘,你帶我去騎馬好不好,現在就去嘛。”
“娘也是我的。”
銀子現如今有三歲,她長得比同齡小女孩精致多了,皮膚光滑白皙,大眼睛水靈深邃,睫毛又彎又長,上嘴唇有點點翹,簡直比最靈巧的手藝人做出的瓷娃娃還好看。銀子搶不過哥哥,氣的小手亂舞地打金子,她哇地一聲坐地上哭了,邊咳嗽邊哭:“娘,你就只親哥哥,咳咳,你壞,你就不親我。”
千寒愣在原地,琢磨了半天才走過去抱起妹妹,他蹲下為妹妹將屁股上的土拍掉,呆呆笑道:“寒哥哥親你,好不好?”
許是血脈相連,千寒與銀子同為一母所生,他倆自小就格外親昵。只見千寒手附上銀子的額頭,扭頭對蘇媯道:“姨娘,銀子好像又發熱了。”
“啊?又發熱了?”蘇媯忙丟開金子,她將銀子抱在懷里,緊張地摸上女兒的額頭、脖子,確實有些燒。
“妹妹騙你。”金子扯住蘇媯的衣裳使勁兒搖,他嘟著嘴仰頭看母親,嫉妒道:“我也發熱了,娘你抱我嘛。”
蘇媯橫了二十幾年,從不向任何人服輸,可是一遇到金子銀子這兩個命里的小魔星,還不是束手無策。實在鬧她鬧的受不了了,結結實實打一頓,能老實好幾天。可打了以后吧,又后悔的不行,她真的舍不得。
“金子,姐姐帶你去騎馬好不好?”一旁站著的不語笑著搖搖頭,她走過去牽起金子的手,對蘇媯嬌笑道:“姨娘,我帶弟弟去玩,你好好照看妹妹。”
蘇媯連連點頭,她的大女兒不語今年虛歲也有十二了,真真長得有如花一般嬌艷美麗,這是她最驕傲的,可也是她最擔心的,紅顏多劫難,她實在怕女兒也經歷一遍她曾遭遇過的。
“玩一會兒就 回家,讓劉能送你 回來。”
不語邊往出走,邊笑道:“知道啦。”
“別和不認識的人說話,別在外邊吃不干凈的東西。”蘇媯曉得女兒聰明謹慎,可她還是要一遍遍的叮囑她。
“知道啦,姨娘你真的好啰嗦呀。”
不語拉著金子的手,帶著香風消失在帳子里。蘇媯嘆了口氣,母親的擔心,怎么會完呢?傻孩子,恐怕這啰嗦,直要等到我死了,才會停止。
蘇媯低頭看懷里的銀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胎里帶了寒毒,銀子打小身子就不好,經常生病,藥幾乎沒離過口。蘇媯心疼的不得了,她有時候會恨紀無情,當年怎么就給她身上留下寒毒,禍害了女兒;可有時候又唏噓不已,比起恨他,她更想他,一直想了他等了他三年。
“寒兒,你去帳子外面幫姨娘守著好不好,姨娘要給妹妹喂奶了。”
千寒的個頭又躥高了不少,黑黑瘦瘦,沉默寡言,個性執拗堅毅,可卻很聽蘇媯的話,他一聲不吭地站在帳子外,乍一眼瞧去,與姜鑠想問題時的樣子倒有點像。
蘇媯不由得嘆了口氣,只愿一輩子都不要告訴千寒,他的生父究竟是誰。上一輩的恩怨,不是小一輩該承受的。
“妞妞,吃奶奶啦。”蘇媯解開衣襟,給銀子喂奶。女兒身子實在太弱,便沒有給她斷奶,一直吃到現在。“妞妞,你知不知道,你的眉眼和你爹爹很像。”
銀子嗆奶了,咳了幾聲,她聽不懂娘親的話,只是知道娘親的懷里是最安全、最溫暖的。
“妞妞,如果沒有你和哥哥姐姐,娘肯定會去找你爹爹的。”蘇媯將銀子睫毛上粘的一根絨發捻去,她親了親女兒白嫩的小臉,出神道:“你說娘還要等多久,你爹爹才會來?我怕再過幾年,我就忘了他的樣子了。”
“七娘。”男人沉厚的聲音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