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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小名兒叫七娘,朕打算賜你新身份,姓齊,好不好。”
最后一點燈芯被燃盡,殿里登時陷入黑暗中。人走燈滅,是到離別的時候了嗎?不可以,朕是皇帝啊,朕統帥千軍萬馬,踏遍江山,可朕連個你都保護不了,這皇帝做的還有什么意思。
“皇上,皇上。”趙子俊公公的聲音忽然響起,他的聲音帶著些興奮:“啟稟皇上,三王爺府里的紀無情統領送來了靈藥,說是,”
姜鑠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他將蘇媯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眼神迷離,凄然笑道:“丫頭,朕都出現幻聽了,朕聽見紀無情給你送靈藥了,不對,朕聽見了,是紀無情!”
全身的血液仿佛又 回來了似得,姜鑠蹭地一聲站起來,他人高,咚地一聲頭撞到了床頂,可他絲毫沒感覺到疼痛,大聲喝道:“快快進來說!來人,掌燈。”
殿里又恢復了光亮,趙子俊躬身踏著小碎步進來,他瞅見兩個太醫暈了一個,剩下的一個情況也不怎么好,而蘇人玉臉色極慘白,他的胳膊纏了好厚的一圈白紗,白紗上透著血紅,這是怎么了?
趙公公顧不得想其他事,直接將小瓷瓶捧上:“皇上,三王府的紀無情剛將這藥送來,說此藥乃是一個姓劉的神醫所制,名為八寶,有勾魂保命的神效。”
蘇媯現在進氣少出氣多,可畢竟還沒死,姜鑠連想都沒想,直接命人拿了空碗和水來化解藥丸,不管有用沒用,只要有一線生機,他都不會放棄。
藥汁顏色很怪,泛著銅綠色。姜鑠仰頭悶了一大口,他捏開蘇媯緊閉著的小嘴,嘴對嘴給她一點點喂。蘇媯此時深陷昏迷,不同以前,藥有一多半都喂不進去,姜鑠又叫人多化了兩碗,不管怎樣都要讓她吃進去。
可是連住喂了三碗,連半點起色都沒有,她還是如一只沉睡的蝴蝶,一點變化都沒有。姜鑠愣住了,剛給了他一點希望,又沒了……
這時,趙公公將一碗化好的藥端上來:“皇上,藥,”
“藥什么藥!”姜鑠怒不可遏,忽然揮袖將玉碗打翻,一通邪火全發在無辜的趙公公身上:“你這老東西好歹毒的心腸,說,你為何害她!”
趙公公委屈地跟什么似得,怎么是他害了娘子呢。這藥明明是紀無情送來,哎,自己也是大意,怎么就應以信了那小子的話,這下可把活閻王給得罪了,只見趙公公慌忙撲倒在地,連聲求饒:“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咳咳咳。”
細如蚊音的咳嗽聲驀地在姜鑠背后響起,可就是這么點聲音,把所有人都給弄地驚住了。最先反應過來的竟是宋太醫,他也顧不上君臣之禮,慌忙提了藥箱上前為蘇媯診治。
站在一旁的姜鑠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太醫,他忽然覺得很緊張,好渴,想喝水。有救了嗎?沒聽錯吧,剛才是她咳嗽了一聲,是吧。
約莫救治了小半個時辰,宋太醫終于面帶喜色轉身向姜鑠叩頭:“奇哉!臣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娘子,她竟然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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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金獸里焚著能讓人安定心神的香,裊裊余余,殿里的血腥氣已經散的干干凈凈。黎明的光打在窗上的紗,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蘇媯掉進黑黢黢的洞里,她一個人往前走,可是這黑暗仿佛沒有盡頭,讓人感到害怕。這里誰都沒有,沒有父皇,沒有韓度,沒有不語千寒,沒有姜鑠,甚至連討厭的紀無情都沒有,她害怕,她一個勁兒跑,可到處都是黑的,她絕望了,抱著膝痛苦,忽然,頭頂出現了光亮……
“姜,姜鑠。”眼前的人很模糊,好像姜鑠,蘇媯的聲音很小,沒有半點力氣,身子一點點恢復知覺,緊接著就是鉆心徹骨的疼:“疼死了。”
“別說,那個字。”姜鑠深深地吻著蘇媯的小手,他沒想到她真的活了,還會叫他的名字。
“好,霸道。”蘇媯瞧見姜鑠兩眼通紅,想必是許久都沒合眼了,記得自己是被張公公的死士給刺了一刀,真疼!不過,天不亡我,我的這條小命還真大。“我,我,睡了多久。”
“臭丫頭,足足一天一夜。”
……
據說皇上在胭脂山遇刺,意國公的小兒子蘇人玉英勇救駕,叫刺客給捅了一刀,皇上龍顏大怒,一連貶了好多個重臣的職,其中就有曾經頗受寵幸的王賓王大人。
而最倒霉的還是太子,遇刺當夜就被廢掉。聽說,那刺客的頭領,正是太子府的侍衛統領。哎,這太子也忒心急了些,華縣之事又動不了他的根基,何必膽大妄為行刺皇上呢。
廢太子倒霉,炙手可熱的三王爺也好不到哪兒去。皇上下旨,收 回三王爺姜之齊的監國之權,將朝堂暫時遷到了離宮,這一遷就是三個月。
傳言必竟是傳言,有幾分可信,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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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
蘇媯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從醒來的那日起,這姜鑠就不叫她出門了,說外邊還冷,怕她吹病了,又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就老老實實在殿里呆著。
這三個月,他時時刻刻都把蘇媯帶在身邊,甚至上朝時,都把她藏在偏殿里,簡直寸步不離。
這下可好,連半點消息都打探不到了。聽趙公公說,把自己從地獄里拉 回來的,正是紀無情送來的‘八寶丸。’蘇媯不禁感慨,想當初這八寶,正是自己死乞白賴問劉神醫訛的, 回長安后當做重聘來請白瑞出山,沒成想因緣巧合竟救了她一命。
已是晚春,到處都洋溢著暖融融的陽光味道。
蘇媯在殿里實在呆不住了,趁姜鑠午睡的當頭,偷偷溜出殿去透透氣。
離宮也有一個很大的湖,湖里種滿了荷花。現下還未到夏天,如果到時能在這湖里乘舟采蓮蓬,想來再暢快不過了。
在離宮養傷這么長時間里,都沒見到紀無情來看她。倒不是說蘇媯牽念那個殺手,而是三個月前她是做錯了一件事。遇刺那天晚上,她用迷藥把紀無情放倒,她擔心她活不了了,才給紀無情交代了幾句話。如果這幾句話傳到任何一個姓姜的人耳朵里,后果不堪設想。
正心煩,背后忽然響起個陰測測的笑聲:“七娘,好久不見了。”
是姜之齊!
“王爺,好久不見了。”蘇媯咧唇一笑,捂著發疼的心口慢悠悠地轉身,挑眉媚笑道:“呦,紀侍衛也來了呀,可巧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遲……可我還是更了~
第100章 送禮
比起大明宮,蘇媯更喜歡離宮,好久以前父皇抱著她對她說,大明宮就像口大棺材,能把活人悶死。還是離宮好,就算呆在寢宮里,只要深深吸口氣,都能聞到花香。
蘇媯喜歡在腳腕上綁一串銀鈴,赤著腳在被花瓣鋪滿的小徑上跑,細碎的鈴聲在她聽來是再美妙不過了。可是她心口有傷,沒跑幾步就疼的厲害。每當這時候,姜鑠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背起她踏著花瓣往 回走。
她趴在他的背上,用頭發打他的臉:“壞人,又抓我去坐牢。”
姜鑠搖頭,寵溺地笑:“下 回出來把鞋穿上,扎到木刺就不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