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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可沒這個本事照顧七娘這樣的香餑餑。”德妃垂著眼眸看她小指上戴著寶藍色瓷制護甲,咧唇淡淡笑道:“三王爺跟前有個叫紀無情的家伙,身強體健,最是有力氣,他定能護好你,必不叫你被人給扒光了,蹂。躪了。”
蘇媯呆呆地看著德妃的臉,她絕算不得美人,但稱得上清秀。蘭姐姐,無論是對李月華還是蘇媯,你都是這么的不客氣,很好,這樣我和你算起賬來,就一點也不用心軟。
“謝娘娘為妾身籌謀,只不過妾身覺得,咱們皇上好像更有力氣。”
德妃將暖爐撇到一邊,她直接將腿抬到蘇媯的肩上,挑眉笑道:“七娘好像很會服侍人,不知本宮有沒有這個榮幸呢?”
蘇媯稍一扭頭就看見德妃的腳在自己的臉跟前,她的鞋子底塞著好聞的藥材,藍緞面的鞋幫上是金線繡的牡丹,鞋子的主人用腳踢了踢蘇媯的頭,得意笑道:“捏完左腳,就換右腳,本宮真的很想知道被美人伺候,是不是真的那么舒服呢。”
車里跪著的蘇媯索性直接將自己的側臉貼到了德妃的鞋面上,她朝德妃眨眨眼:“娘娘真想知道?”
“你說呢?”
蘇媯慢慢地爬到德妃面前,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額間畫上去的假胭脂痣,不由得冷笑一聲,她湊到德妃的耳邊,輕聲道:“娘娘是不是生了個小公主?”
“你身上的香味怎么這么濃,弄的本宮惡心,滾遠些。”
我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這么香,蘭姐姐,因為我怕你認出我呀。
蘇媯手劃上德妃的臉,過去十五年,我也是這個樣子,不過全被你毀了。
“放肆。”
德妃這兩個字才剛說完,胸就被蘇媯給捏住:“娘娘,咱們陛下可是很喜歡喝人。乳呢,您的雖然小些,但應該有吧。”
“你這賤人。”德妃的臉被氣的通紅,她一把推開蘇媯,喝道:“來……”
“來人?”蘇媯噗嗤一笑,她打斷了德妃的話,一臉的無辜樣:“妾身勸娘娘還是不要叫人來了,萬一讓人將妾身給認出來,可叫咱們皇上的臉往哪兒放,娘娘今后還如何在皇上跟前做人。”
德妃一甩袖子,她瞪著蘇媯,狠狠道:“你是傻子嗎?三王爺沒告訴你不能得罪本宮嗎?就算你眼里沒三王爺,可是后宮還是本宮的天下,你以為皇上寵著你,本宮就拿你沒法子了。”
“是啊,妾身就是傻子,因為妾身知道娘娘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宮里,見慣了女人之間是如何的勾心斗角,敢問娘娘一句,妾身若說臣服于您,做您的左右手,幫您坐上皇后寶座,您信么?”
“哼。”
“是啊,娘娘您根本不會相信妾身,所以妾身為何要在您跟前裝乖呢。”我的蘭姐姐,我從開始就沒打算用示弱的方式來和你相處,因為這就是你過去十幾年在大明宮生存下來的手段,你是那么柔弱乖巧,騙過了我,騙過了父皇,騙過了張婕妤,騙過來所有人,你深諳此道,你怎么會相信蘇七娘蹩腳的討好方式,所以我要用這種傻子般的行為激怒你,讓你以為我就是個傻子。
德妃的眼睛微微瞇住:“你是鐵了心要跟本宮對著干?”
“不。”蘇媯抬手開始解自己的衣裳,她將上身全然暴。露在德妃眼前,手指劃過心口的姜字,恨恨道:“我被紀無情的劍氣所傷,就在這個姜字的下面,我絕活不過二十。”
“胡扯。”
蘇媯慢慢地將衣裳合上:“娘娘若是不信,去問問王爺不就知道了。”
德妃垂眸思索了片刻,她看著蘇媯冷冷道:“可這和你的膽大妄為有什么關系。”
“我愛皇上。”蘇媯一直注視著德妃臉上,手上,甚至是腿的細微動作,她知道草原狼婆不是那么容易被騙的:“我還有兩年的活頭,所以我要做天下最有權勢男人的女人,就算死了也無憾。”
正在此時,外面響起一片嘩然之聲,德妃輕輕挑起轎簾往外看,只見這女人眼里盡是神彩,她嘴角含著幸福的笑:“好像是皇上要和夕月國國主切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回歸倒計時,不出意外,一月一號準時 回歸~后面是兩章主線外的番外,講的是十多年后的事,有興趣的妹子看看,木有興趣的就直接跳過,到時候就等看主線好啦~
第91章 【番外上】惟默惟初初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賣女孩的小火柴”君,謝謝你對大河這么久的支持與厚愛,謝謝你寒冬里給我的多次暖言,此兩章番外為你,以及那些一直支持大河的書友們而寫!愿你們生活順心,身體健康!
這是主線外的番外,寫的是十多年后的故事,希望你們喜歡~番外-惟默惟初之誘歡
秋日的午后最是清涼閑適,大明宮屋檐下擺著的各色貢菊都開了。暗暗淡淡紫,融融治治黃。富麗繁華,同樣也暗藏殺機。
花無百日紅,宮永遠是宮,一磚一瓦可以不費心機地活上百上千年,可宮里的人卻要裝瘋賣傻、出賣靈魂才有權利茍且地活下去。
姜初惟遠遠地就看見傻舅舅李默趴在地上不知在看什么,再也不用想,肯定又是看螞蟻搬家吧。舅舅他長了張瓷娃娃般純真漂亮的臉,茶色的眸子永遠剔透的如冰,唇紅齒白,青絲如墨,是個極妙俏哥兒。可宮人們都背地里偷偷笑他,空長了個好模樣,可惜是個傻子。
秋陽的光透過葉子打在他身上,好美,好干凈。這樣的舅舅,讓初惟有些自慚形穢。初惟垂首看自己腳上蹬著的‘蜀錦面兒的碧意湘鉤鞋’出神,她手指覆上自己嘴角邊拇指般大小的燙傷疤,八歲那年她貪玩,偷偷溜進乳娘琴的房里,不小心磕在滾燙的熨斗上……
后來無論初惟抹了多少治燙傷的藥膏子,可五年過去了,這丑東西一點也不見下去,怕是得一輩子跟著自己了。
好的是從那日起,父皇就更疼她了,可母妃卻對她越來越冷漠,甚至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為什么,母妃是嫌棄我丑嗎?”
初惟不止一次問自己,問乳娘琴,問宮女太監,可他們都笑著說:“咱們小公主最漂亮了,娘娘疼您都來不及呢。”
疼我?那為什么就不正眼看我了,是因為我臉上的疤丟了她‘前朝長寧公主’的臉?亦或是我不是兒子,不能幫她當皇后?
難過的時候,初惟從不愿意讓別人看見她哭,除了傻舅舅李默,因為他什么都不懂,只會睜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她,然后從懷里掏出塊還帶著牙印兒的米糕遞給初惟,擦擦嘴角邊的涎水嘿嘿笑:“阿初別哭,你吃,你吃。”
初惟沒有朋友,這輩子或許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陪她長大、大她六歲的小舅李默。
“你這臭傻子還不快起來!一會兒公主找你來玩,看見你趴在地上挺尸,倒霉的可是咱家。”說話的是一個年約四十的太監,他叫劉安,是母妃特特撥到趙王府,專門伺候小舅的。
只見這劉公公面上帶著鄙夷之色,掐著蘭花指往起拉李默,忽然,這陰陽人賊溜溜地四下打量了番,見沒人,掀開李默的衣領就往里吐了口濃痰,然后得意地挫著牙花子笑道:“傻兒,可不許給別人說啊,尤其不能給你的‘阿初’說,不然公公就請你吃‘糖炒栗子’。”
話剛說罷,劉公公就彎起食指,用骨節猛地朝李默腦門來了下。李默慌張地抱著頭站起來,他比劉公公高出一頭不止,卻像個孩子般懼怕地使勁兒擺手,連聲道:“不敢不敢,默兒真的不敢說的。”
初惟癡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手中的風箏掉到地上都不知道。怪不得以前自己一提栗子,舅舅就顏色顫栗,原來是這個‘栗子’啊。
“大膽奴才!”初惟一甩袖子,盛氣凌人地走過去。那太監見是公主來了,嚇得五體伏地連聲求饒。“竟敢侮辱王爺,本宮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李默見初惟陰著一張臉,惡狠狠地教訓劉公公,不禁拉著初惟的袖子歡呼雀躍:“阿初好棒,打倒壞蛋公公啦~”忽然,李默扁著嘴,兩根食指對著,似打著小九九:“可是,可是,恩,阿初你別罵公公了,不然 回到王府,公公會給舅舅吃‘糖炒栗子’的。”
初惟剜了劉公公一眼,踮起腳尖使勁兒拉扯她小舅舅的耳朵,得意笑道:“有這一 回,他就再也到不了你跟前了,別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