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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鑠瞧見自己的三兒子目光閃爍,心知此子一計不成估計又要來一計狠的,忙朝看著蘇嬋傻笑的太子喝道:“太子跪下!”
太子忽然遭到雷霆怒喝,嚇得腿一軟,癱倒在地:“兒臣在。”
“太子在宮外私設秘府,居心不良,現撤去其監國之職,望其引以為戒。”
太子終于松了口氣,他不住地抹額上的冷汗,連聲道:“謝父皇,兒臣知錯了。”
姜之齊冷冷瞧著地上跪著太子,這個懲罰足夠重了,不讓監國的下一步就是廢太子,慢慢來嘛。太子大哥,半月后就要接見夕月國國主了,到時候三弟一定送您一份大禮。
待人都散盡后,姜鑠頹然地靠在龍椅上,他的聲音很是疲憊:“今日多虧了老將軍,否則太子就,哎。”
郭正義方才一直注視著姜之齊的一舉一動,他將少年人的狠毒全看在眼里,老將軍嘆了口氣:“太子遠非王爺敵手,皇上當早作準備。”
“是啊。”姜鑠無奈地笑了笑:“難不成是朕老了?今日竟被一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給牽著鼻子走。”
郭正義笑了笑:“皇上正當壯年,臣才老了呢。”
“對了。”姜鑠仿佛想起什么似得,他問底下坐著的郭正義:“老將軍怎么會來宮里,朕可不信你那碰巧的說辭。”
郭正義哈哈一笑:“皇上圣明,原是一個小姑娘闖到將軍府,求老臣進宮救她姐姐。”
姜鑠眼中浮現出一個身材玲瓏有致,像貓兒般慵懶嬌媚的女孩,男人嘴角含著意味不明的笑,喃喃道:“小姑娘,你無意中幫了侍衛哥哥的大忙了。別著急,半月后咱們就能見面了,侍衛哥哥早都想疼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河筆下蘇嬋是才女,不是那種一般意義上看過幾句《論語》《詩經》,會吟詩作對,琴棋書畫的才女。嬋是實干型,能拿出實際硬貨的~ps.以下注皆為小說劇情服務,如有不妥,還請見諒1 關于秘府校書
秘府:宮中藏書處。漢成帝河平三年,成帝使謁者劉農求遺書于天下,詔劉向領校中秘藏書,開始了中國古典文獻學史上第一次由政府組織的大規模的有計劃的文獻整理工作。
2 關于四部:經史子集
3 關于本文校書原型:參考清朝編修大型叢書《四庫全書》。乾隆十八年開設《四庫全書》館,任皇室郡王及大學士為總裁,六部尚書及侍郎為副總裁。然實際上任編纂的,只有總纂官紀昀,孫士毅,陸錫熊三人。其他參與其事的,都是有名學者。
主持人經部:戴震
史部:邵晉涵
子部:周永年
篆書分校官有王念孫等
4.小學:傳統意義上的小學,是文字,訓詁,音韻5.關于蘇嬋評價項,呂人本紀,參考徐時棟之論
第85章 西域
長安的冬夜永遠把人凍得發抖,蘇媯已經在甬道口足足等了兩個辰時了。也不知道宮里現在是怎么個情況,老天爺,我求求你,不要再讓嬋姐出事,她這生已經夠苦了。
蘇媯心煩,在原地來 回地走,她想起白天的事,為了求郭正義進宮給無辜的嬋姐說幾句話,無奈之下才將韓度的下落告訴了那老人。誰知郭正義沉吟了片刻,皺著眉頭再三囑咐蘇媯,不許她將韓度的事說出去,要爛到肚子里。
蘇媯明白郭正義的心思,長安如今暗潮洶涌,太子與姜之齊斗的如火如荼,韓度雖然不參與此事,但這時候 回來絕不是明智的選擇。
一陣寒風吹來,蘇媯沒忍住,猛咳嗽了幾聲。嗓子連咽口唾沫都疼,頭上身上雖燒的厲害,可就是感覺冷,背上的肉也像被人撕裂了般。
“你先 回去躺會兒吧,我替你等著王妃,好不好。”紀無情一直跟在蘇媯身邊,他不想讓她的病再重了,男人上前按住女孩的瘦削的肩頭,柔聲哄她:“你姐姐 回來要是看你這幅樣子,又要心疼的哭了。”
紀無情一碰蘇媯,女孩的身子立馬僵住。被鐵鏈子鎖住的那天,好可怕,沒有人聽到她的哀求,也沒有珍惜她的眼淚,只有這個殺手,獰笑著撕開她的衣服,在她身體里橫沖直撞。
可殺手卻感覺經過那天的事,他和她的距離拉近了許多,他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接受這個現實也接受他,所以殺手很自然地從后面環住女孩,給她取暖:“我叫六幺熬好了藥,咱們 回去趁熱喝了好不好。”
蘇媯感覺背上好像生出了冷汗,一串串地往下流。以往,紀無情要是讓她去喝藥,她肯定會反唇相譏:你有沒有下毒。可是現在,一切好像變了,變成了赤。裸的曖昧,很惡心。
不想說話,蘇媯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子,今日走了雪路,棉鞋都被浸濕,腳心腳背都被凍麻木了。
身后的紀無情看到了蘇媯的這動作,他蹲下去用手包住女孩的鞋子,那樣子就像握著心愛的寶貝,男人柔聲笑道:“幾時濕了的,凍壞了吧,你怎么不給我說說呢。”
一股暖意透過掌心傳到女孩的腳面,蘇媯連忙往后退,直到退到墻根,退無可退。她不想紀無情碰她,就連隔著衣服也不想。
紀無情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媯,風將檐下的燈籠吹的左右搖擺,光斑照在男人的臉上,有點紅,不過很好看。
“七娘。”紀無情終于忍不住了,他走向那個幾乎要縮進墻里的女孩,逼問她:“你為什么一定要待在這兒,王爺他沒有心,不可能會愛你,他只會無止盡地折磨你羞辱你利用你。而你對皇上來說,僅僅是一個漂亮的玩物,是,他現在的確很疼你愛你,可是他是個男人,有一天會遇到比你更美的女人,到時候他就會扔掉你。你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自甘下,”
那個賤字,紀無情再也無法說出口,他手覆上蘇媯發燙的左臉,大拇指輕輕地刮著女孩的眉毛,柔聲道:“跟我 回西域,今生再不踏足中原半步,我們一起忘了這里的人和事,好不好。”
“你為什么不說我賤了。”蘇媯低著頭,她沒有推開殺手,只是淡淡說道:“我是很厭惡長安的人和事,可如果我要走,絕不會和你。”
“是耳環的主人?”紀無情從懷里掏出一對耳環,男人眼里盡是妒火:“他是不是郭正義的外甥,韓度。”
韓度,我的韓度,你怎么配提他的名字。
見蘇媯不說話,紀無情心里的火氣更重了:“果然沒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不僅迷惑了王妃,還迷惑了你,他真是罪該萬死。”
蘇媯一把推開紀無情,她本不愿意觸碰他,可是一聽到這人辱罵她的韓度,女孩再也忍受不了了。
“你住嘴,我不許你侮辱他。”
紀無情冷笑數聲,他斜眼覷著弱不禁風的蘇媯,狠狠道:“你這算承認了是吧。”
蘇媯白了紀無情一眼,她不想再和這個人糾纏下去,準備換個地方等嬋姐,誰知剛走了一步,就被男人壓在墻上,男人帶著危險的氣息一點點向女孩湊近,逼問她:“是不是他,快說。”
紀無情的鼻尖幾乎能湊到蘇媯的鼻尖上,他嘴里噴發出來的濃郁酒氣讓蘇媯感到很難受。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你好像管的太寬了吧。”
“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發生過關系。”
聽了這話,蘇媯不禁笑了好幾聲,在笑誰?紀無情,更多的是不堪的自己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