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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實在是太冰涼了,蘇媯往出拉姜之齊的手,誰知姜之齊扭了扭身子,動作更加放肆,衣襟被扯開好大一塊,胸前春光有大半暴。露在空氣里。
肚子還是疼,蘇媯垂著眼眸,懶懶地靠在姜之齊身上,有氣無力道:“辛左是計然的后人,他很聰明,并且說有奇策能輔佐您,哎呦。”
車猛地顛簸了一下,姜之齊沒坐穩,下意識手往最安全的地方撐,誰知竟撐到了蘇媯的肚子。
“白瑞!”姜之齊不由分說地朝外面拉車的白瑞吼道:“再不好好拉車,本王弄死,”
“王爺。”紀無情忽然打斷姜之齊的怒火,他看著渾身顫抖,汗流滿頭的蘇媯,驚道:“她好像不對勁。”
姜之齊看起來很不耐煩,他推開蘇媯,煩躁道:“又有什么事。”
“疼,疼死了。”蘇媯只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底下流了出來,很暖,也很粘稠。
姜之齊就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事般,他猛地逃離到車口,手指著蘇媯已經被血染紅的白裙,驚恐道:“這,這是怎么了。”
正在此時,在外面拉車的白瑞一把掀開簾子探身進來,他年紀長見的多,一瞧就知道是怎么 回事。
“王爺。”白瑞一向遇事不慌,他沉著聲音對姜之齊道:“七娘可能小產了,咱們得趕快 回府。”
“可是本王還得去見計然,她應該忍忍就沒事了吧。”
“王爺。”蘇媯手上全是血,她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女孩用盡了全身力氣乞求她的男人:“救救我,求你了,求你了。”
紀無情忽然開口:“王爺,你的事要緊。要不你先去十二樓找那位奇人,我送‘麻煩’ 回去。”
姜之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他很快就下了決定:“也好,就這么辦吧。”
待姜之齊走遠后,白瑞迅速調轉馬頭,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好姑娘,千萬忍住,咱們馬上就 回去了。”
忍住?我蘇媯什么沒忍過?我忍過逆賊亡了我的國家,辱了我的親人,打斷我的腿;我忍過良心的折磨,我忍過得不到幸福的痛苦,我忍過一切女人不該承受的痛,呵呵,我原來已經忍了這么久。
眼前的男人是誰?視線變得好模糊,他看起來好著急,這個世界,還有人為我著急嗎?真的太少見了。
“七娘,七娘,別睡。”紀無情抱著面如白紙的女孩,他一遍遍地在她耳邊乞求:“不要睡 ,醒醒,再堅持一下。求你,別離開我。”
有一把劍,好像不知不覺已經從手中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明明很順,卻寫了很久,我的手速,已經沒救了。
第71章 推血
遇到急事,白瑞永遠會不慌不忙地指揮,他先叫紀無情抱了蘇媯去王妃那兒,自己則趕緊去找府里的女醫和大夫。
“醒醒,就快到了,”紀無情看起來好像很累,他滿頭是汗,有一滴掉進了懷里女孩的眼睛里,他想去給她擦去,可是騰不出手。
“沒了。”太陽要下山了,人要 回家了,而留不住的,始終要走。還痛嗎?肚子空蕩蕩的,走了的,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當然痛了。
“以后還會有的。”
小半生都是與孤獨為鄰,紀無情曾經有過很多女人,也曾有幾個女人想為他生孩子,可他不愿要,所以當看見那個很愛自己的女人血染紅了裙子時,他只感覺熱血沸騰,心里無比的輕松。
原因似乎很簡單,他天生是浪子,不喜歡被束縛,如果有人試圖想用責任來留住他,那么他就是一把無情的劍,可以摧毀一切希望的劍。
可是現在,他真的希望懷里的她能稍微開心些,看她小小的臉蒼白的可憐,看她眉頭緊皺,看她迷離的眼中透著絕望,他不善言辭,可是他還是想安慰她:“王爺他床上很厲害,你很快會又有孩子的。”
“是啊,被你主子折磨,就是我蘇媯注定的命,”
紀無情沒想到蘇媯會曲解自己的意思,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七娘,其實我,”
正在此時,一個尖細的女聲打斷了紀無情的話:“哎呦,這是怎么 回事,七娘她是怎么了。”
是側妃蕭氏。
蘇媯慢慢扭臉,隱約看見蕭氏帶著兩個品貌皆不俗的姬妾迅速往她和紀無情這兒跑。
那兩個姬妾蘇媯認得,一個叫嫣紅,一個叫巧頌,跟了姜之齊半年多,她倆在蘇媯來之前,是王府最得臉的寵妾。
蕭氏一向賢良淑德,寬仁體貼,只見她施了厚厚脂粉的臉仿佛被嚇得更白了,一面著急地喊七娘堅持住,一面隨著紀無情往王妃院里疾走,蕭氏掏出自己的帕子給蘇媯擦臉上的冷汗,那樣子真像個再慈善不過的長姐:“發生什么事了,王爺呢?怎么七娘裙子上這么多血。”
人如其名,小巧玲瓏的巧頌隨聲附和:“是啊,好嚇人,七娘你現在感覺怎樣。”
“七娘這叫小產,孩子流了。”那個叫嫣紅的妖艷女子捂著嘴,不知在偷笑還是哭,她的聲音十分的悲戚,幽幽對蕭氏道:“蕭姐姐你沒懷過身孕,自然不懂了。”
有一類人,她們總能在別人處在低谷之時,順便上來輕輕地踩一腳。
紀無情停住腳步,他懶得看這些環肥燕瘦的美人們,只是冷漠地說了一句:“再吵,就宰了你們。”
只要在王府待久了,大家就會知道有這么一個男人,他姓紀,愛劍如命,是王爺的貼身侍衛,更是王爺的好兄弟。
王爺和這個紀侍衛有十多年過命的交情,所以如果紀侍衛看上王爺的寵妾,王爺連眼睛都不眨地會送給他玩,若是他討厭哪個人了,那么那個人絕不會看到明天的太陽。
仿佛被紀無情身上逼人的殺氣給震懾到,這三個女人竟然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不敢往前走,更不敢說話。紀無情可怕,王爺更可怕。
在里面的蘇嬋一聽下人來報,忙放下手中的紙筆趕出來,當她瞧見紀無情懷里的老七,一個沒站穩,直接嚇得癱軟在地上。七妹,我沒有你那么勇敢,不敢抗爭悲劇的命運。瞧,現在更加怯懦,連這殘忍的現實都不敢看。
床是雕花紅木的,被子是厚軟簇新的,床上的躺著的蘇媯卻是即將頹敗的,她連哭都不敢出聲,只要稍微動一下,痛苦就會加倍。女孩緊緊地抓住蘇嬋的手,在這個地方,她唯一信任的就是三姐。
“你別,別走,陪著我。”
蘇嬋早都泣不成聲,她在害怕,可是她不能在這個可憐的孩子面前表現出來。蘇嬋緊緊地抱住老七,一遍遍地柔聲在女孩耳邊囑咐:“沒事的,一會兒大夫來了就都會過去的。挺住,好不好。別讓三姐一個人在這個地方,好不好。”
蘇媯用力抬起手,她輕輕地按在三姐的顫抖起伏的背上,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別怕,姐姐。”
誰才是受傷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