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鞋:唐代婦女鞋子大小,大體同男子差不多,但其頭作鳳形。溫溫庭筠《錦鞋賦》所云:“碧繶湘鉤,鸞頭鳳尾。”即是3.媚花奴:五代陶谷《清異錄》記載晚唐的唇妝法,有石榴嬌、大紅春、半邊嬌、露珠兒、媚花奴等。
ps.元蘭這是自食其果,她本來想要慢慢炮制李月華,所以才私自留下已經成半廢人的李月華報復玩弄。可她沒想到,后來李月華殺 回來會讓她很慘很慘很慘,慘的只剩下一個字,那就是慘。
恩,虐了這么久,李月華的命運之神馬上就來了。慢慢的,女主就開金手指了,而且特別粗哦~因為咱們小李曾經說過,“千萬別讓我活,否則我會讓你們在我手里腐爛。”
沒有收藏和評論,大河沒動力碼字啊~~
第5章 絕處逢生
今日的陽光在冬日里算是好的,可看元蘭說話間吐出的白霧,外面好像很冷。
這里是什么地方?
李月華扭頭四下查看,殿里很是破舊,雕花房梁上掛著被風吹爛的蜘蛛網,印著陽光五顏六色煞是好看。地上是厚厚的塵土,到處彌漫著衰老腐敗的氣味。
這里以前可能是學堂之類的地方吧,墻上掛著的孔夫子畫像只剩下半拉,墊桌腳的紅面書隱約能認清,應該是《孝經》。
桌椅橫七豎八地亂擺,香爐里的香灰早都和地上的塵埃混為一體。整個殿非常老舊,仿佛風一吹就能將房頂給掀下來。
“別看了,這個地方已經廢棄了二十年,不會有人找到的。”元蘭輕笑著用一方蜀錦繡帕將蒙塵的椅子擦干凈,然后儀態萬方地坐下,嬌嫩白皙的手指向殿外,眉一挑對李月華笑道:“過去你住的是雕梁畫棟,神仙洞府。而從今天起,你一輩子都得被我困在這兒,一個人,孤獨到老死。不過你也可以選擇離開,慢慢爬出去,外面有一口井。”
小人得志便猖狂,李月華將擋住眼睛的頭發別在耳后,強撐著自己背靠柱子坐起來,她白了一眼元蘭,不屑譏笑道:“我為什么要死?就算被你壓的不見天日,我也要努力活過你,死在你后頭。”
元蘭眼神冰冷,慢悠悠吐出兩個字:“嘴硬!”
才多久的功夫,元蘭說話做事,就連眼神都和姜鑠這么像了。李月華忽然有點可憐這個伴著自己長大的蘭姐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這一輩都注定頂著我李月華的頭銜,然后被姜鑠死死地按在案板上切,利用至死。
元蘭討厭李月華的眼神,盡管這個女人零落到連泥土都不如的境地,她渾身依然散發著高貴的氣質。
元蘭起身走到一尊正在燃燒的大鼎前,來 回搓著手取暖,面上不帶一絲表情道:“你聽到了嗎?禮樂聲,姜鑠當了皇帝,國號定成了‘呂’,今年是順元元年。”
“呂?”李月華仿佛聽到什么特別好笑的事,她指著外面簡直笑的連氣兒都喘不上了:“呂?哈哈哈,姜鑠也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猜是因為夏朝時呂國國君也姓姜,他便給自己編排了個尊貴的先祖,使勁兒往人家身上沾親。真是好不要臉,這點伎倆也就是哄傻子罷了。”
元蘭低頭思索默不作聲,半響,她嘆了口氣:“是啊,哄傻子罷了,我這個傻子竟真不知道這里邊的緣故。李月華,你果然比我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不過,再博學多才你也是個女子,你如今能飛得出我的手掌心么?”
元蘭將插在大鼎花紋鏤縫里的一根細鐵條抽出,眼神迷離,朱唇輕啟:“去歲冬里我給你熏衣裳時把手燙了,真的好疼,可我沒空理自己的傷,滿心想著,萬一把我的殿下給燙了,她還不得哭壞身子?”
李月華看見元蘭癲狂之樣,身子不自覺地往后挪了下,可一個斷了腿的人往哪里去躲?鐵條沾著皮肉,白煙立馬升騰起來,李月華臉上散發出的燒焦羽毛味讓元蘭開心極了,似乎女孩兒叫的越凄慘臉上挨得抽就越多。
“這一下,是我伺候惡心的你這么多年,擔驚受怕的。”
“這一下,是你當年從假山上摔下來連累我跪了一整夜,我何罪之有。”
“這一下,是你在你那些貴女友人前像展示狗一樣展示我,你知道我受到怎樣的羞辱?和你長得一樣我有什么錯,你就這么尊貴啊李月華。”
“這一下,是你讓我替你死,就屬這次不可原諒!”
元蘭邊細數李月華的罪過邊抽,終于,鐵條冷了,而元蘭也累了。她看著李月華臉上遍布細而紅腫的傷痕笑了,可為什么心這么空,竟然有點難受?不能心軟啊,元蘭,你現在是長寧公主更是姜鑠的德妃,你已經沒有同情別人的余地了。
“你知道你的臉會怎樣嗎?你的傷痕先會發燙,然后發癢,紅腫,最后就會變黑,像惡心的蟲子一樣巴在臉上。”
元蘭扔掉手里的鐵條,原本梳理齊整的額發粘在白膩的鼻梁上,她將脖子上的盤扣解開,胸。脯一起一伏地喘著,眼睛微微瞇住。忽然她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殘忍獰笑:“不過這個傷痕終究會好,而我要的,是你永不超生。”
“你想做什么?”李月華看到元蘭拿著金簪一步步逼近,心里其實了然,元蘭要徹底毀了自己的臉。
元蘭騎在李月華的小腹上,一把將女孩推倒按在地上,揮手使勁往女孩臉上劃。血好紅,劃得好深,下手毫不留情,蘭姐姐,可真有你的,我不知過去到底對你做了什么,你要這樣將我往靈魂深處恨。
手里的鮮血,即使登上德妃這樣的高位也洗刷不掉,心里的冰冷,下輩子也不會再變暖。那么李月華,你就帶著對我的恨,腐爛在這冷宮里吧。
在出殿門的瞬間,元蘭落下最后一滴發自真心的淚,她不能 回頭,她怕 回頭看見那個和自己相依偎十來年的妹妹就會心軟,而大明宮容不下心軟懦弱的人。
“李月華!,你要是恨我,就千萬別在我之前死了,我會讓人給你送吃的來。”元蘭沾著血的手在微微顫動,她右手緊緊地抓住門框,盡量讓自己鎮靜下來:“所以你要哀求我,千萬讓我別忘記你,否則你要是餓死了渴死了,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李月華看著自己的血珠在厚厚的塵土里顆顆分明,她感覺世間的一切仿佛在瞬間都變成了灰色,唯有自己的血還是紅的,多么諷刺。
“好,我會好好活著。”李月華胡亂將自己的血用灰埋住,埋住一滴馬上就有另外一滴落下,不能了,這樣的恨即使時光也不能掩埋,她忍不住瘋狂笑道:“元蘭,就算你往眉間畫一顆假胭脂痣又能怎樣!我告訴你,你從骨子里、血里就是賤婢。我看不起你,從前看不起,以后會更鄙視你,你這個骯臟的賤婢!”
李月華的一番話正觸動了元蘭內心深處最不想揭開的自卑,她猛地 回頭,登時珠玉就發出好聽的碰撞聲,可元蘭如今畢竟是舊朝的公主新朝廷的德妃。
只見元蘭儀態萬方地俯視李月華,眼神依舊冰涼,她輕笑道:“賤婢也好過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丑八怪,放心,我會在殿里擺幾面大鏡子,讓你每天可以孤芳自賞,我高貴的殿下。”
元蘭帶著香氣走了,正如她說過的那樣,她果真給殿里放了幾面大鏡子,方便李月華可以每天欣賞她那張猙獰可怖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了,李月華晚上躺在冰涼的地上,盯著黑乎乎的房頂,默數到底從自己腳下溜走幾只老鼠;白天呢?白天可以爬出去聽風的聲音,順便把自己身上那些虱子捉一捉,兩個大拇指甲蓋兒對著一磕,這些吸血鬼就死了。那我呢?什么時候死?
聽說水是世上稍微干凈的東西了,如果在水里死了,那么會不會稍微讓自己舒服點。李月華忽然想試一下,她慢慢地往井子那兒爬。這是一口古井,從邊上裂開的沿兒就能看出來。
頭伸進井子,一股沁涼之氣立馬迎面撲來。井里的水面上飄著些枯枝爛葉,井壁上長著綠幽幽的蘚,想來也是年歲已久了。李月華撫著自己腫脹的臉,看著自己的在水里的倒影,一滴淚打破了井里亙古不變的寧靜。這輩子就毀在這兒了,再見,大明宮,這個生我養我,滋生陰謀和權利的地方。
下輩子,我李月華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為復仇而生!
正在李月華往井里爬的瞬間,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你要是死了,李氏豈不是要斷子絕孫?”
這個地方根本不會有人來,說話的是誰?按照本能,李月華應當 回頭,可她此刻竟然將頭垂下。女孩眼睛閃爍著懼怕,她想要爬 回臟臭的殿里躲起來,不讓人看見這張可怕的臉。
誰知那人竟自顧自說道:“元蘭那小賤人暗中留您一命,仿佛是惦念昔日主仆之誼。可在奴才看來,這賤人心腸歹毒,分明是折磨您,哎,可憐哪。”
元蘭做事滴水不漏,這人是誰,他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還有他自稱奴才,這究竟是怎么 回事?
李月華一 回頭就看見個中年太監,他身量中等,面皮白凈若女子,看樣子還算敦厚老實,可他那番話著實透著城府。
那太監看見李月華溝壑縱橫的爛臉竟然一點也不吃驚,他從容地下跪給李月華磕了個頭,薄唇微微一勾便露出個極溫暖的笑:“公主,奴才姓張,已經在這殿里偷偷護著您十來天了。”
十多天?怎么之前竟沒察覺到有另一個人存在,可見這姓張的太監著實可怕。
畢竟女兒家怕羞,李月華將殘破到沒幾塊完整布的衣衫往上拉了下,這個動作被張公公看見,張公公會意一笑,將自己的披風脫下,快走幾步過來將女孩緊緊裹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