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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允飛點頭,再多的話他都可以等,等她回來。
柳顏看著自己的身體坐在蒲團之上,身邊是江希月的本體,她依指示站在自己身體的后方,看林子建搖著鈐開始走起七星步,鈴聲搖得她神智開始昏沉,而由地府傳來的樂音似是催促著她離開,可是她的四肢在鈐聲下變得沉重,慢慢地鈐聲變得好遙遠,眼前的人們影像開始扭曲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只冰冷的手由地面伸出,用力抓著她的腳,叫囂著要將她拉到地底,她想叫卻叫不出聲,那冷若寒冰的觸感,讓她不禁打了冷顫,就在她的心彷佛快被凍結時,忽地一道暖流由她的手背蔓延至周身,耳邊的叫囂聲突然全部沉默,樂音開始變得遙遠,終至消失
她緩緩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莫允飛端正而焦灼的臉孔。
他的眼中有著不確定及忍受煎熬的折磨,臉色沉穆地緊盯著她。
她的視線由他臉上往下移到自己的手,那道溫暖來自他的手,那些尖叫抓著她不放的“人”在他出琨后全數消失,又是他幫了自己。
“你”他開口,卻不確定眼前的人兒是不是柳顏。
雖然在儀式中,他親眼看見在江希月倒下的瞬間,柳顏的魂魄即消失不見,但不表示柳顏回到自己的身體里,也有可能是別人。
愈想心愈慌,更加無法開口詢問。
望著他眉頭不由自主的蹙緊,她緩緩地伸出另一只手輕按他的眉頭笑“大哥,你又皺眉了。”
莫允飛聞言立即張臂抱緊她,激動的說:“顏兒,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她伸手擁住他的背,笑道:“大哥,我回來了。”
“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絕不會。”
柳顏淺笑“我也不會離開大哥。”
他伸手撫過她的眼、鼻,停在唇邊,沙啞地說:“我好久沒有這么仔細看著你了,也沒有這么碰你。”
被他直率的眼神看得臉頰若火燒,卻無法移開視線,柳顏只有靦腆的笑道:“現在大哥可以看我、碰我了,我也能接近大哥。”
她舉起手輕觸他的下顎,未剃的胡髭雖扎手,卻有種奇妙的感覺,從未如現在這般察覺他和她是這么的不同。
“別。”他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手在他的臉上流連。
“別什么?”她傻傻地問。
“別誘惑我。”他的黑眸深沉地盯著她。
誘惑?柳顏的臉頰轟地起火,結巴的說:“我只是只是想碰碰你,才沒有想誘、誘惑你。”
他的手指撫過她的唇,眼睛盯著她紅嫩的唇,眸中的火焰教她的心似要跳出胸口。用那種眼神看她、那樣的撫摩她,才叫誘惑吧。
“大哥”她顫抖地啟唇,才一開口,就被他吻住。
莫允飛的唇激烈得幾乎奪走她的呼吸,當她覺得快要沒氣時,他才稍微放開她,在她急喘間,不斷地輕吻她的額,再滑向她長長的眼睫與秀挺的俏鼻,最后又重新覆上她柔軟的紅唇,再一次讓她神魂不知。
柳顏迷眩在他的激情中,任由他將自己壓向床榻,貼上她纖柔卻凹凸有致的身體;堅硬與柔軟,如同火遇柴,瞬間燃燒起來。
她仰著頭承接他熱情的吻,身子因他大掌的撫摩而興奮的輕顫,當她感到頸項被他輕咬,傳來一陣微微酥麻的刺痛,忍不住逸出一聲輕吟。
“大哥,顏姐醒了嗎?”
門無預警被大力推開,莫晴兒的叫喚像盆冰水將兩人兜頭淋醒。
“啊!”莫晴兒一走進內室,即見莫允飛迅速的抄過被子將柳顏蓋住,他自己卻是衣衫凌亂得#x53ef;疑。
莫允飛窘怒的瞪著妹妹,咬牙道:“你怎么不敲門就闖進來?”
莫晴兒瞪著兄長窘紅的臉,小退了幾步,清嗓討好的說:“對、對不起啦,我不知道顏姐醒了,不過”她眨眨眼小聲咕噥:“顏姐才醒就欺負她,我都不知道大哥個性這么急。”
“你說什么?”他伸手整好衣服,聽見她的咕噥,忍不住又揚眉瞪眼。
“沒有,我什么都沒說。顏姐大熱天的蓋被子,你不熱嗎?”她吐吐舌,改看躲在被下的人。
柳顏慢慢的拉下遮頭的被子,臉上不知是熱壞或是剛才親熱的關系,嫣紅得好似薔薇的果子。看著她閃亮帶著迷蒙的水眸和紅艷欲滴的腫唇,連莫晴兒看了都害臊起來。
“晴兒好久不見了。”
柳顏羞赧的笑,雙手仍揪著被子遮著衣衫不整的自己。神智清醒后,她才發現自己幾乎肌膚半露,不禁羞紅了臉。
莫晴兒忽然沖上前抱住她流淚“顏姐?還好你沒有事,否則我會自責死的。”
“晴兒,這不干你的事啊!”柳顏被她的眼淚嚇到,也不顧自己的衣不蔽體,伸手抱住她。
“要不是因為我找你去逛市集,你也不會被人刺傷,魂離了體,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柳顏回魂,她這顆心才真正落了地。
“傻丫頭,怎么這么想,不是你的錯,何況我回來了,你就忘了這件事,不要再想了。”她輕撫莫晴兒的頭,柔聲安慰她。
莫晴兒這才破涕為笑,起身拉過兄長推向柳顏。
“大哥,你要好好照顧顏姐;顏姐,我大哥就麻煩你了。對了,我離開前會幫你們關門,你們請繼續。”
“晴兒!”莫允飛眼一瞪,頰上染上暗紅。
“別催,我馬上走了。”莫晴兒笑得像只蝴蝶飛走。
門合起,屋內的人還清楚聽到莫晴兒對著外頭大聲宣布
“大家都別來打攪顏姐休息,知道嗎?啊,香香,你也不用進去,里頭有大哥沒問題的”
莫允飛臉一黑,低聲罵著,柳顏卻噗哧地笑了出來。
他回頭看著笑靨盈盈的柳顏,揚眉道:“你還笑得出來?”
“我是笑大哥的表情。”她掩嘴笑著,眸子燦亮地瞅著他,他的表情從來沒有這么心虛過。
莫允飛看著她笑,緊繃的表情自然地放松了,也盯著她笑。“你不怕嗎?”
“怕什么?”她不解地問,當她瞧見他黑沉的眼眸時,胸口怦然,開始笑不出來了。“我不怕。”
“真不怕?”他在床邊坐下,揚唇笑著,一雙眼如鷹隼般盯著她。
柳顏頰邊生紅云,水眸睇著他輕道:“我知道大哥不會傷害我,怕什么呢!”
他輕嘆一聲,俯首輕吻她的唇,只敢淺啄即止。“在我們成親前,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來考驗我的定力。”
柳顏眼中閃過一絲的黠意,伸手攬住他的頸主動吻他,在他訝然時,小舌悄悄的學他剛才的動作鉆入他的嘴中輕觸他的舌。
理智和沸騰的情感拔河,最后的一絲理智在她的輕吟下完全崩潰,他緊緊抱住她軟熱的身子,炙熱的舌纏住她的丁香小舌,加深這一記吻。
既然她決定玩火,他絕對義無反顧地奉陪到底
“喂喂,大消息,你們知道嗎?柳織堂的莫老板要娶柳大小姐呢。”一名光頭中年人急匆匆走進揚州城最大的酒樓的包廂急嚷著。
包廂中已坐著三名酒客。
其中一人笑道:“早聽說了,你的消息都是舊聞了。”
扁頭男子在同伴間坐下,吩咐小二添了副碗筷,忍不住說:“我剛才回城里,消息自然慢了些,要不是知道你們一定在這里,也不會趕來湊熱鬧了。”
“嘻嘻,我們去年不是說過莫老板總是拒絕上門提親的人,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為柳大小姐訂了親,最后還是退了婚,現在就明白他的心里是打什么主意了。”
“說的也是,名正言順成了柳織堂的主人嘛。”
“聽你們說的,好像莫老板娶柳大小姐就只為了柳織堂似的。”
“難道不是?”
“才不是呢,我聽說柳大小姐打小就傾心莫老板,芳心所屬,莫老板對她也是有意,就是怕人這么傳,才會忍痛要為她找門好親事;要不是柳大小姐不小心落湖,他們兩人只怕是有緣無分了。”
“啊落湖?你是說柳大小姐自殺啊?”這條秘辛竟然沒有傳出來?
“噓,我可沒說是自殺,只說是不小心掉到湖里。”說出秘辛的胖子忙澄清。
“聽你提起,我還想到幾個月前傳出柳大小姐撞邪的事。”
“是啊,聽說她被附身,搞了好久才解決呢。”
“還好,最后事情都能圓滿解決,而且柳家靠著莫老板,才能由織繡染布擴展到其它生意,財富累積到富可三代了。”真是羨慕柳晉元的好運,收了個有才干的義子。
“是啊,如果我有女兒也想嫁給莫老板這種人才。”
“對了,之前不是聽說專司販馬、養馬的策馬山莊秦莊主曾為女提親嗎?”
“是有聽說這檔事,不過莫老板要和柳大小姐成親,那件事自然告吹了。”
“真是可惜,如果娶了策馬山莊的小姐,柳織堂的勢力就擴及南北了。”
“要說可惜,之前柳大小姐的對象如意山莊的少主,還不是被判出局了。”其中一人不以為然。
“哎呀,你們覺得可惜的事,也許當事人不覺得。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才是天下最圓滿的事。”座中一名八字胡男子下注解。
“胡老說的是,金銀財寶滿身,不如情人在懷。”
幾名年齡相加近兩百歲的男人,還樂此不疲地談論著柳織堂、莫允飛、柳顏、如意山莊、策馬山莊
然而,旁人說三道四又如何?有情男女相守到老,此生不棄才是最重要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