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真要嫁不喜歡的男人,又讓大哥娶陌生的女人?”
“只要他快樂就好。”柳顏輕笑。
“那你呢?你快樂嗎?”
“只要他高興,我嫁給誰都無所謂。”
莫允飛尚未進入大廳,就聽見由內傳出叫囂的怒罵聲。
他眉頭一皺,黑沉的眼眸閃過不耐與厭惡,瞬即又是一片淡漠。
他前腳才剛踏進大廳,何繼青的怒氣立即由奴仆身上轉移至莫允飛,對這個曾在他家當奴才的男人,他仍自恃是他的主子。
“讓本少爺在這里枯坐半個時辰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下人就是下人,當了主子也不知禮儀。”
“對不受歡迎的客人,柳府沒有接待的必要。”莫允飛面無表情的道。
“你以為自己成為柳府的主子就跩了嗎?你難道忘了自己曾是我們何家的奴才,竟敢將舊主子當成不受歡迎的客人!”
“也許何少爺的腦子不夠好到理解英雄不怕出身低這句話,即使曾為何府奴仆,但現下何少爺是在我柳府的屋檐下,最好收斂你自己的脾氣。”莫允飛冷聲道。
“你真以為自己是柳府的主子嗎?只要本少爺娶了柳小姐,馬上攆你出府!”何繼青趾高氣揚地說。
“想娶顏兒?只怕何少爺還不夠格,莫某勸你死了這條心,以后不要再來糾纏不休。”莫允飛冷笑地瞥他。
“誰說本少爺不夠格,你忘了本少爺是誰?”
“我怎么忘得了,你少爺正是揚州何大善人的不肖子何繼青。”
他冷嘲明諷的語氣,讓何繼青更加暴跳如雷。
“本少爺不肩和你談,我要見柳小姐!”
“莫某說過,想見她,你還不夠格。來人,送客!”莫允飛沒有耐性與他爭論下去,冷著臉下逐客令。
“什么本少爺不夠格,我看是你別有私心,說什么要為柳小姐擇親,卻又拒絕所有的提親,根本是想囚禁柳小姐,不讓她嫁人,以防她的夫家阻止你霸占她的家產!”何繼青見柳府的仆人逼近他,氣怒地大叫。
“隨你怎么說,我不在乎!”莫允飛冷冷一笑。
“莫允飛,我勸你最好答應這門親事,否則后果自負!”
何繼青的隨從和柳府的仆人開始互相推擠,但柳府人多,何繼青和隨從馬上被眾人押著往外推。
莫允飛懶得理他,只是輕輕地坐下,從侍仆的手中接過香茗品啜。
“你看著!我一定會將柳顏弄到手!”被推往門外的河繼青仍扯著嗓叫囂。
莫允飛捧杯的手一頓,喚住侍從:“等一下!”
“知道怕了吧!我就說誰會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少爺是看得起柳府才會來提親,你要是不識時務的阻擾,本少爺真火了,我的兄#x7b2c;#x53ef;不會善罷罷休。”何繼青滿意地獰笑起來,以為莫允飛怕了。
莫允飛放下瓷杯,冷眼盯著他,一字一字慢慢地說:“我只是想提醒河少爺,如果你敢動顏兒一根寒毛,我會殺了你。”
“你、你是在威脅我!”何繼青看著他冰冷的黑眼珠—背脊忍不住發涼。
“不是威脅,只是提醒。”說罷—他伸手輕拍茶幾,茶幾瞬即應聲斷裂。
何繼青一見斷裂的茶幾,腿都軟了,好半天說不出話。
“我看何少爺知曉莫某的提醒了,送何少爺出府。”他淡淡的說。
侍從立即將腳軟的何繼青拖出去。
“少爺這一出手,想必何少爺會死了這條心。”柳總管這才松了口氣。
莫允飛望著碎裂的茶幾,眼中閃著迷離矛盾的光芒。
“少爺?”柳總管見他捧著杯,盯著茶幾出神,忍不住出聲叫喚。
莫允飛回過神,垂眸掩去眸中翻轉的情緒。“你說什么?”
“奴才想河少爺應該會死心,不再來糾纏。”
“最好他能死心,不過這段時間還是要加強府里的守備,不能讓小姐落單,也不要讓她出門。”
“是,奴才記下了。少爺,你是不是該去找兩位小姐?她們還在后花園等你呢。”柳總管提醒道。
他才起身,腦中就問過何繼青說的“獨占”一詞,一時間竟無法邁開腳步。
何繼青也許不聰明,但他的話無意中刺中自己心底可能的想法,他拒絕那些親事,真的只是他們配不起柳顏嗎?還是在下吉心識中,他有著阻擾她出嫁的私心?
一想到這里,莫允飛的額際泛出冷汗,他不明白自己的“私心”代表什么意思,也不想去探索,有些事還是不清楚的好。
“我想到柳織堂里有些事,我必須過去處理,你去告訴她們一聲。”莫允飛開始舉步,卻是往大門的方向走,邊走邊交代柳總管。
柳總管靜靜的頷首。不多話,是身為總管的主貝任。
天清氣朗,徐徐的風兒吹得船桅上的風帆振動,渡船頭停滿大小船只,有貨船,也有客船,岸上卸貨的工人、等待遠行的旅客、送行的人,將渡口擠得滿滿。
岸邊,柳晉元避著妻子與送行的女兒,拉著莫允飛走到一旁。
“允飛,那個”
“柳織堂的事我會處理,義父不用擔心。”
“我不是指堂里的事,是”柳晉元瞄了一眼女兒,低聲問:“我是想顏兒十六歲了,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想法?義父是指?”
“婚事啊!她十六了,也該為她找個婆家,你說好不好?”
“她才十六歲,不急吧?”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女孩子大了,總是要嫁人的,還有你也二十二歲了,早該成家,如果你有中意的人,一定要和爹說,爹不論怎么樣都一定會讓你娶到你的心上人,你有中意的人嗎?”
“我現在沒有心思想這種事。”
“你的音心思是說你沒有心上人了?”
莫允飛微微一頓,接著才回答:“是,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柳晉元高興的拍拍他的肩。“等爹回來,一定會幫你找個好媳婦兒,就像顏兒那樣好的女孩。”
“再說吧,義父,船要開了,你快上船吧。”
“好好。”柳晉元走了幾步,又轉頭說:“對了,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顏兒,順便想想什么樣的男子適合她。”
莫允飛僅是眉頭一蹙,直覺地說:“這種事還是由義父處理比較好。”
柳晉元笑道:“既然你這么說,就等我回來再處理吧。我和你娘上船了,你們回去吧。”
柳晉元看著只等他一個人的船,連忙揮手催他們走,自己則快速的登船。
“祝義父、義母一路順風。”
船漸漸離開渡口,柳晉元和妻子站在甲板上不斷的揮手喊道:“回去吧!允飛,顏兒就交給你了,你要照顧她喔!”
柳織堂外忽起的喧嘩,將屋內因忙于公事而疲累小憩的莫允飛由夢中吵起。才合眼就夢到最后見到義父、義母時的情景,而義父臨行前的那一句話,卻在夢里不斷的重復,是在提醒他不能忘記義父的心愿嗎?
為柳顏尋得好歸宿,是他唯一能照顧她的方法,不是嗎?
“少爺,你醒了啊,要不要回府里休息一下?”柳織堂的總執事歐大叔走進后屋,見他醒了問道。
“不用,我還有一些帳要對。”
“少爺是準備要遠行嗎?否則怎么連熬幾天幾夜對帳?”
“沒有,只是先做些,省得到年底帳積得更多。”他笑道。
“少爺不出門就好,我還擔心少爺若要出門,那柳織堂的事要怎么辦呢?尤其最近才又開了間新鋪子,我月底還要去巡察,少爺必須坐鎮才行。”
“工作的事我已經分派好人手管理,我在不在都無所謂。”
他知道生意愈做愈大,一個人是管不了那么多事,早幾年就已栽培人才,分別派到各個分鋪去擔任執事。每半年由各分鋪回揚州向他匯報一次,每三個月就由總鋪的總執事做為期三個月的巡察工作,若遇急事則以飛鴿向他報告,再由他下指令。所以分鋪與總鋪的聯系相當密切,他對各鋪的經營方針與營收同樣了若指掌。
“當然有所謂,少爺,各分鋪的執事雖是人才,卻還是有不濟事的時候,少爺的存在當然重要。少爺,你不會想要離開堂里吧?”
總執事每當聽到外面的傳言,說莫允飛想私吞柳織堂時,他都心驚膽戰地怕莫允飛會受不了傳言,為自清而放棄柳織堂。
“柳織堂是義父交給我的,我不會讓義父失望,不過若是顏兒未來的夫婿有興趣,我也樂意將堂里的生意交給他。”莫允飛淡笑。
“大小姐的對象,少爺有人選了嗎?”
“這個”他沉吟一聲才道:“已有頭緒了。”
這些日子有一戶北方大戶前來提親,對方的人品絕佳,家世背景比起柳織堂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他雖然口頭允諾對方的提親,卻苦無機會向柳顏開口,才會躲在堂內思考在什么時候公布這個消息。
“是嗎?其實柳織堂能夠如此壯大出名,少爺功不可沒,若要小的說,真希望大小姐的夫婿對這布織生意沒有興趣才好。”歐大叔說出心底話。
“我倒不這么想。”
“少爺、總執事,策馬山莊的秦莊主現在在大廳,想見少爺。”伙計小丁匆匆忙忙的前來通報。
“秦莊主?我們與專營販馬、飼馬的策馬山莊并無來往,他來做什么?”歐大叔皺眉不解地說。
“小的不知道,只知秦莊主知道少爺在這里,所以來此求見少爺。”
“來者是客,小丁,你去請秦莊主進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