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語晴開始了亞欣所預言的苦難日子。
她仍然每天去莫家,為莫擎天及宗浩忙得完全沒有私人時間。但是沒有人領情,語晴相信如果不是為了怕引起流言,他老早就找人來攆她走了。而他平日若不是對她視而不見,就是對她出言諷刺。這些語晴都忍下來了,她相信日久見人心,老天不會讓她一輩子被誤會的。
莫擎天的排斥和怨恨已經夠讓她難過了,但更讓語晴心傷的是,現在已經開始上幼稚園的宗浩也有樣學樣,對她不理不睬的,語晴知道他是在模仿莫擎#x5929;#x5bf9;她的態度。語晴不怪他,她知道孩子很容易被父母的行為所影響。
只是她仍然很痛心,這個家的一大一小都排斥她,她就算有滿腔熱情也都在他們的冷淡面孔中消失了,來到莫家就只能做個啞巴,默默的做她的事。
然而不管煮飯洗衣或清掃都有專人負責,根本沒有她插手的余地,連她想要幫忙也不行,因為莫擎天警告過所有的人,如果讓她插手她們的工作被他發現的話,就請她們卷鋪蓋走路。
她唯一可為他們做的就是陪伴他們父子,不過她的存在總顯多余,常常是她獨坐客廳,而他們父子在房里說話、玩游戲。
這樣的狀況到底還有什么能夠讓她支持下去?語晴自問。而后她苦笑起來,除了對亞欣的承諾外,就是對他的感情了。
她明白他心里很痛苦,所以藉著傷害她來引開自己的注意力。她知道自己傻,但因為她的存在還有這么點價值,所以她會努力撐下去,直到他的痛苦不再那樣深,直到他明白她的心
****
在語晴為自己打氣的同時,莫擎天也為語晴而煩悶著。他真不懂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女人?不管他如何趕她走,她全置之不理。他對她惡言相向或冷漠以對都毫無用處,他甚至都把她當隱形人了她還是不離開,宗浩的排斥她也不在乎。她就這樣子擾了他好幾個月,如今已快一年了。
但,她還是不走。這讓莫擎天很氣悶。
莫擎天覺得他已經受夠了!要不是他爸爸好面子,若他把事情惹大到上了報,父親一定會氣到中風,否則他來硬的也要把她趕走。
他換過鎖,但連換鎖也絲毫阻止不了她,她就是有辦法在門口等,等到他回來,然后跟著他進門。
如果要徹底遠離她,想來他只能搬家,但那是縮頭烏龜才會做的事;而且他會被一個他瞧不起的女人給逼得搬家,這太可笑了,他打死也不干!
但難道他要任由她任性妄為下去嗎?
****
這天晚上,晚飯過后,宗浩興高彩烈的拿著一張圖,對在客廳看財經節目的莫擎天說:“爸爸,你看!”
莫擎天分神拿起圖,看到圖上畫了三個人,一男一女牽著一個小孩,笑得嘴張得大大的。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坪,上面畫了幾朵花,蔚藍的天空還有幾朵白云飄過。
莫擎天卻變了臉色,他關掉電視,厲聲對宗浩問:“為什么畫這種圖?”
滿心期待父親稱贊的宗浩嚇著了,他癟起嘴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語晴心疼的到宗浩身邊安慰,欣喜的發現平常不太理她的宗浩依在她懷里哭泣,就像以前一樣,令語晴感動的眼眶濕潤。“他只是想給你看他畫的圖啊!小孩子期待父母稱贊的心思你不懂嗎?”
亞欣死后的那個陰沉的莫擎天又回來了,他揮舞著手上的畫朝她吼:“你自己看看,他畫的居然是你!懊死、該死!”他把畫丟給她。宗浩居然已經忘了亞欣,忘了他的媽媽!
語晴放開宗浩,拿起地上的圖來看,明白了莫擎天的怒氣所為何來。
她拉近宗浩,溫柔的問:“宗浩,告訴姨,這是你和爸爸對不對?”看到他點頭,她再問:“那這是誰?”指著圖上女子。
宗浩白凈的小臉上充滿難過,他小小聲的說:“老師說要畫爸爸、媽媽,我畫了爸爸和我,可是我忘記媽咪長什么樣子了,所以畫你。姨,你叫爸爸不要生氣好不好?宗浩不是故意的。”宗浩抽噎的說。
語晴抱著宗浩哭了起來,她好心疼這個孩子啊。
莫擎天憤怒的一把抓過宗浩,拿起雜志卷成筒狀就要朝他的屁股打下去。
語晴連忙阻止他,把宗浩拉到身邊護著。
擎天憤怒的將雜志摔在地上,朝宗浩吼道:“我不許你忘了你媽媽,聽見沒有!你不可以忘了她!”
宗浩哭得更大聲了,語晴既生氣又難過的大聲說道:“夠了!你怎么能夠怪他,他那時候才多大?你講點理好不好!”語晴氣急敗壞。
莫擎天心煩至極,宗浩并沒有錯,可是一想到亞欣生前疼他如命,他卻在亞欣死后一年忘記了她的模樣!雖然知道當時宗浩還小,不可能有深刻的印象和記憶,但他仍然感到憤怒,而且更令他憤怒的是宗浩居然畫她!
趙語晴!莫擎天憤恨的眼瞪向與宗浩抱頭痛哭的她,都是她一直纏著他們,讓宗浩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忘了。這是一種對亞欣的背叛,讓自己的兒子產生這種背叛的就是這個女人!
他絕對會找個萬無一失的方法,將她趕離他和宗浩平靜的生活。
****
語晴因為公司離家遠,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公寓住。這幾個月更是因為在公司、莫家兩頭奔波,根本沒時間回家,只能用電話向家人報告近況。
所以當姐姐打電話叫她這星期日要回家一趟時,語晴并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回到熟悉的家,語晴覺得心情愉快不少。她打開門走進去,看到母親和姐姐坐在客廳等著她,帶著笑容說道:“媽,姐,我回來了。”
趙母匆忙走過來接過語晴的東西,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女兒,心疼的說:“瞧瞧你,怎么瘦成這樣?一定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為什么都不回家呢?公司真有這么忙嗎?”
語晴任由母親把她拉到餐桌坐下,接過盛了稀飯的碗,有些尷尬的說:“嗯,不過我想應該快忙完了。”轉個話題,她刻意問道:“爸和弟呢?”
趙母嘆口氣說:“這父子倆一大早就去慢跑,說要順便去超市買幾樣好菜讓你補補身子。我叫他們等你回來再出去,他們根本不聽。沒辦法,慢跑是老習慣了,他們一天沒去跑跑就覺得不舒坦。”趙母埋怨著。
語晴微笑,對一直沒出聲的姐姐問道:“姐,你工作還順利吧?”語晴的姐姐是個護士,比語晴大三歲。
“就和你的工作一樣忙。”趙慧晴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冷冷的說。
語晴不解的看著姐姐,慧晴一向和她感情好,為什么今天見她回來反而不太高興似的?而且她的話里似乎有某種雙關意味,這令語晴微微不安。
所幸趙父和弟弟提著大包小包進門,沖淡了有些怪異的氣氛。
趙父是個公務員,再過幾個月就要退休,開朗健談的他一看到女兒就喊:“唷,我的乖女兒啊,來讓爸爸瞧瞧。”
語晴揚起笑容,對父親說:“爸爸,你氣色看起來很好呢。”
“可不是嗎?”趙父有些得意。“多虧每天慢跑,讓我的身體越變越好,跟阿治站在一起啊,就跟兄弟一樣。”一年多前動了一個小手術,醫生交代要勤于運動,從此他就養成了慢跑的習慣。
“爸,這話沒有人說過吧?”語晴的弟弟趙治晴戳破父親的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