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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骨妖,兇邪之物,最善學人。
如今漣絳沒有法力,若真對上焚骨妖,就算花遲與玉佛拼死相護,只要焚骨妖照貓畫虎地學上他們兩招,那么漣絳必定難逃一死。
思及此,玉佛與花遲相視一眼,朝漣絳道:“我們拖住他,你先下山。”
說著,兩人便齊身打向止戈。漣絳退至檐下,靈活避開血霧,正欲打開后門出去時,頸后忽然吹過一陣涼風,寒意剎那間爬遍全身。
漣絳悚然,面前有猩紅粘膩的液體滴落。
他望著那些黏液,頭頂赫然傳來哼哧哼哧的呼吸聲。
下一秒,他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只聽轟隆一聲,一只奇丑無比的、枯瘦如柴的手掌猛然將院墻按倒。
漣絳連忙護住自己,但百密中有一疏。膝彎被濺起的碎石大力擊中,他悶哼出聲,頓時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在他身后,青面獠牙的妖怪張著血盆大口、吐著猩紅細舌,正用額上六只顏色各異的眼睛盯著他。
他艱難地翻身,蜷著腿向后退,一時難以站起來,只好盯著焚骨妖慢慢摸到勾玉弓。
焚骨妖身子微微后縮,隨后猛地蹬地撲向他。
“漣絳!”
花遲瞳孔驟縮,猛撲上前。但緊接著,破日橫空而至,擋在他的身前。
來不及了。
花遲呼吸微滯,以為漣絳要就此喪命,卻不想下一瞬,焚骨妖哀叫著甩頭,尖牙堪堪從漣絳身邊咬過,掘起成片泥土。
花遲詫異地睜大眼,只見焚骨妖的眼睛里扎著一根枝條。
“漣絳!”他回過神,立馬踹開破日,飛撲向漣絳將他從地上拉起,旋身捏訣震開焚骨妖甩下的尾巴,“你怎么樣?”
漣絳渾身臟透,嘴角鮮血未干,朝著他微微搖頭,強忍著疼道:“我沒事。”
正說著,那邊玉佛與止戈相斗之處遽然鮮血四濺。
漣絳抬頭,霎時只余滿目錯愕——玉佛手中的佛珠竟然叛主,無形的刀刃削下他肩上血肉,險些連臂膀都被斬斷。
玉佛吃痛松手,佛珠霎那間散落一地,噼里啪啦仿佛鞭炮聲作響。
他捂住肩膀,指縫間露出紅血白骨,難以置信地看向止戈,“你做了什么!?”
止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將握在手中的斷腸筆收起,轉而攥緊破日,冷笑道:“我能做什么?無妄曲煞本就是邪祟,你制不住它自然會被它反殺,與我又有何干系?”
“你!”玉佛瞪著他,氣到連嘴唇都開始發抖,“卑鄙!無恥!”
“這叫兵不厭詐,”止戈望著他,破日上纏繞著的金鏈緩緩顯形,而金鏈的另一端,系著佛珠掉落時出現的漆黑鬼影,“它早就忍受不了你了,我只不過是幫它脫離你的掌控而已。至于傷你殺你,那都是它自己想做的事,我可沒有指使它。”
玉佛扭頭看向鬼影,臉上滿是被背叛的怒意與失望。但他最終什么都沒說,咬牙舉起積海刀再次斬向止戈。
止戈笑看著他,扯著金鏈抖了抖,道:“你不是說終有一日你會打敗他,讓他對你刮目相看么?現在是時候了。”
鬼影動了動,竟是真的聽懂他說的話,驟然騰身撲向玉佛。
見狀,漣絳與花遲俱是大驚,意欲相助卻自顧不暇。
那焚骨妖緩過勁兒來,身形緩緩變換,最終竟是變得與漣絳有幾分相像。
它握著長弓,學著漣絳先前做的那樣抬弓射向漣絳眼睛。
花遲連忙揮開水幕阻擋箭矢,但那焚骨妖竟然學著他捏訣的手勢參悟解開結界之法,未作攻擊便將水幕消解。
箭矢疾速射向眼眸,漣絳反應極快,當即抓起手邊的竹椅擋在臉前。
花遲亦是迅速抬腳踢開箭矢,隨后拽著漣絳轉身就跑,再顧不上與無妄曲煞纏斗不下的玉佛,疾聲道:“快走!”
焚骨妖最是難纏,恐怕連觀御都未必能毫發無傷地將它收服。
止戈以斷腸筆將它引來,絲毫不顧忌這么做可能會傷及自身,無疑是鐵了心要置漣絳于死地。
如今焚骨妖已至,止戈便不會再輕易催動斷腸筆,是以花遲得以擊開筆劃下的結界,拽著漣絳直奔山下而去。
但止戈又豈能如他們所愿?
只見他雙眼微瞇,隨后嘴角一勾,猛地將斷腸筆擲向兩人。
花遲橫手抓住斷腸筆,抬頭正對上止戈冰冷的笑臉。
止戈無聲道:“祝你好運。”
此時的斷腸筆,無疑是燙手的山芋。
焚骨妖為它而來,勢必不會輕饒搶奪它的人。而今這筆在花遲手中,焚骨妖瞧見,頓時眼球充血,拉弓時聚水為箭,徑直射向花遲。
水箭在半空中散開,從單獨的一只箭矢變成千千萬萬支,密密麻麻織成鋪天蓋地的箭網,讓人避無可避,無處躲身。
情急之下,花遲奮力將漣絳推開,火速捏訣催動斷魂筆,將那些浮動著的血霧盡數納于身側。
漣絳被推得踉蹌,險扶住樹干站穩,回身見此情形,頓感駭然——五行鎮魔咒。
花遲竟想以五行鎮魔咒將焚骨妖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