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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舟橫:“子鬼?那他在這兒,他母親也在不遠處咯!”
“......子母鬼向來同出同進,母鬼若在世上,絕不會讓子鬼獨自一人出來。”
“哦,那他還真可憐,生前被殺了祭河神也就罷了,這死了還不能安息。”
單舟橫話一說完,便松開了手。
應綏皺著眉盯他一陣,往旁邊挪了挪。
子鬼繞著松晏轉了幾圈,大抵是彩綢捂得緊,他沒能嗅出生人氣息,便拖著一身的鐵鏈緩緩離開。
聽著他腳步聲漸漸遠了,松晏才緩緩松了口氣。
單舟橫拽著應綏一道翻身跳下來,猶豫片刻,終還是伸手扯開困住松晏的彩綢。
他笑嘻嘻的,仿佛剛才將人困住的不是他,微微傾身道:“小公子,好久不見。”
松晏大口喘著氣,額上滲出些許細汗。傷口再一次崩裂,帶來鉆心的疼。他勉強扯出一絲笑來:“單公子,好久不見。”
單舟橫身子一僵,眨眨眼道:“你記得我?”
松晏納悶:“二十香單家獨子單舟橫,身披彩綢,足踏鮫紗,一人擋萬軍,守東海百年安康......我常聽師父說起你,所以對你印象頗深......我們見過么?”
單舟橫笑而不語,將手搭上應綏肩膀,微微用力按住,不讓他離開。
應綏表情變了變,不耐煩道:“把東西還給我。”
松晏抬頭,這才看清應綏的模樣——
皮膚黢黑,但一張臉卻生的俊秀,五官深邃,不像是大周人的長相,更像是北疆那邊的民族。尤其是一雙眼睛,眼窩深邃,睫毛纖長,眸子湛藍如藍天碧海。
有幾分面熟。
松晏上前一步,氣息不穩地問道:“你是誰?為什么要搶金翅鳥羽?”
應綏漠然,并未作聲。
單舟橫懶懶地笑了起來:“他是我師弟,應綏。”
“誰是你師弟!?”應綏掙開他的手。
但單舟橫重又將手搭了上去,笑嘻嘻地說:“你啊,雖然師父他老人家不承認,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師弟。”
松晏捏捏耳垂,見應綏偏開了臉,藏在發下露出一截的耳朵有些發紅。
他心下了然,頷首道:“你既然是單公子的師弟,那為何還要搶奪金翅鳥羽?還有先前,我聽見你們說琉璃燈,那又是何物?”
第38章 拜壽
確認應綏不會離開,單舟橫這才松開手。他沉思片刻,回答道:“琉璃燈是上古時女媧補天遺落在人間的神器,據說能讓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絕禪重重擱下茶杯,“身死魂消,即便是女媧在世,起死回生也只是幻影。”
容殊連連點頭。他身邊的兔子精搖身一變化作少女模樣,擠開他說:“我聽說琉璃燈在二十香,大人,咱們要不要先把它搶回來,免得各仙家為了這燈爭個頭破血流?”
絕禪從座位上起身,跛著腳踱至窗邊,目光落在遠方連綿起伏的山脈上:“暫時不必。如今燈芯在我手中,只那一只燈盞還掀不起風浪。”
他停頓片刻,摸到袖子里那天晚上容殊在趙家院子里撿到的羅剎簪,便問:“漣絳近來可好?”
容殊頷首,上前半步:“他雖然傷勢未愈,但好歹無性命之憂,白玉城一難也算是平安度過了。”
“如此便好,”絕禪點著頭轉過身來,將羅剎簪遞給容殊,“你去人間一趟,將此物還給漣絳。”
容殊接過簪子,頗為猶豫:“可這簪子......師父,漣絳剛從死門關里走了一遭回來,咱們要不還是再等等?”
絕禪微微搖頭,長嘆一聲:“來不及了,鬼仙真身雖鎮壓在婆娑河中,但他如今已能操縱人心,若再等下去,只怕他會越來越強大,屆時三界眾生難逃一死......漣絳他,”他頓了一頓,堅定道,“他必須重回神位。”
容殊沉默須臾,而后輕輕點了下頭。
臨出門前,絕禪叫住他,將一袋銀兩塞到他手中:“放心,有鳳凰在他身邊,他不會有事的。”
聽見“鳳凰”二字時,容殊有片刻失神,握著羅剎簪的手緊了又緊。
絕禪輕拍他的肩,語重心長:“此行危險,你萬事小心。”
“嗯。”容殊應聲,幾次欲言又止。
絕禪朝他笑了一笑,看穿他心中所想:“鳳凰不是以前的鳳凰,你且去吧,當年種下的因,如今也該有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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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晏急匆匆趕回將軍府,方知李凌寒聽說有人行盜后勃然大怒,再一聽說松晏追著賊人消失,更是拍案而起,當即就叫府里上下千百人出去尋找。
但他們一群凡人,沒有仙法,自是看不見單舟橫布下的結界里發生的一切。
松晏淺淺一笑,心道原來李凌寒還記掛著自己。他抬腳上前,見一個老婦人握著手等在府門前,因為焦急,一雙手都被攥的發紅。
“公子是來賀壽的嗎?”婦人見他衣裳華貴,面容俊秀,便只當是誰家的小公子,隨父母前來拜壽。
松晏一顆心七上八下,良久,才鼓起勇氣道:“我是李、李無災。”
“李無災?”婦人反應一陣,許是太久未聽人說起這三個字,她怔愣許久才回過神來,眼眶紅了一遭:“無災?真的是你啊,無災!”
松晏本能地退后避開老婦人伸出的手,神情有些訥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