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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歸納總結能力絕佳,擅長察言觀色吹噓逢迎,廚藝一流,牌技二流。”
“你……你你你的愛好?”
“愛好單調,也就是周末喜歡來幾圈麻將,連娛樂場合都很少去呢——高秘書長,你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屢施青目的?”
高秘書長沒敢說話。高良驚恐萬狀的瞧了他一眼,又挪過頭來:“人——人生目標?”
“皇室秘書長——我開玩笑的,高先生的位置還是不敢肖想的……馬馬虎虎也就是個御書房的高級助理?”
林簡話音剛落,只聽啪嗒一聲,高良松掉了手上的拐杖,軟軟癱倒在地,竟是被嚇得暈了過去。高大冠心底一凜,剛想沖上去把人扶起,卻見林簡神色不動,左袖輕拂。一陣微風飄過,高良啊的一聲,悠悠醒轉了過來。
“七個已經問了六個,可別半途i而廢啊高良先生。”林簡悠然提醒:“我說過,你應該不想知道那個后果的。”
高良臉色煞白,卻終究是不敢違背林簡的警告。他扶著拐杖搖搖晃晃立起,瞪著林簡驚駭惶惑:“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簡單。”林簡不假思索:“先抱著高秘書長大腿升到常務次官,再等著東宮登基。太子即位后一定會扶持自己人,只要巴結得好,進御書房應該不成問題。之后再徐徐圖之吧。”
他說的還是高良的隱秘。
高良蠕動嘴唇,最終還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呆呆地瞧著林簡,臉上全是恍惚之色。林簡卻不再理會他,他轉過頭來掃過剩下的八人,語氣和藹:“下一個?”
八個人齊齊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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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巨響,走廊里最后一塊窗戶終告報銷。蘇洛彎腰拾起幾塊大的碎玻璃,走過來遞給了盤坐在地的林簡。林簡接過玻璃,對著月光細細打量,嘴角帶著笑意:“蘇總很果決啊,我還以為你會糾結該不該砸窗戶。說起來這是皇室的財產吧?”
“醫院的窗戶都是特殊設計。”蘇洛好像根本沒聽出林簡的調侃:“從正面沖擊很難破碎,但專門留有應力點,只要敲擊的方位正確即可輕松打破。這是為了緊急逃生考慮,一般的醫生都會掌握。”
“所以說你覺得這是就緊急狀況,可以直接打碎玻璃?”林簡若有所思:“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伸手拈起一塊碎玻璃,打量片刻后撩起袖子,順手就劃破了腕口。
他這動作行云流水輕松寫意,就好像是把脈問診一樣的自然而然。蘇洛還沒反應過來,林簡的手腕已經鮮血淋漓。他大腦一空,身不由己的便沖了出去:“你在干什么?!”
“血祭咯。南疆的法術一般都要點血啊肉的。”林簡頭也不回,甩手便扔出了那塊玻璃,他手腕上血珠淋漓而下,皮膚卻是一片光滑完整,哪里還有什么破損。蘇洛猛地剎住了腳步,霎時間覺得怒火上頭:“你在搞什么鬼?”
“降頭術的特殊效果啦。”林簡完全沒想到蘇洛的反應會這么激烈,他遲疑片刻,語氣里難得有點心虛:“南蠻的有些巫師還要斷發紋身,刺破周身肌膚呢。這種巫術的法效確實有點驚悚……”
蘇洛冷冷看著他,沒說一句話。
林簡只好悄悄放下手里第二塊碎片,轉頭討好一笑:“……所以說蘇總啊,下次遇到這種巫蠱之術一定要謹慎,這種法術的是最詭異恐怖的了,論嚇人一般的道術是拍馬也趕不上——不過這種法術的條件很苛刻,必須要在施術者身上放點東西才行……”
“我去準備紅線。”蘇洛生硬打斷他的話,“別把自己搞出岔子來。”
他轉身走向了陰影處,再未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巫蠱之術本就起源于南方,從屈原的詩歌里就可以窺見一斑。南方自古有強烈的泛靈傳統,以為草木山川無不有奇鬼精靈,借之可以施展邪術。不過據太平廣記載,巫蠱之術很容易就會暴露行藏(比如在隋貓鬼事件中,之所以施術者能被迅速查獲,照書中記載就是因為術者召喚鬼魂時要把自己的尊姓大名乃至生辰八字寫在符箓上給貓鬼當抵押——這跟找死有什么區別?),所以迅速被淘汰掉了,人們開始轉向威力較小但隱秘度大大提高的道術。又據太平廣記,則天皇帝時官方就可能用過法術詛咒皇帝的政敵。當時有個京官,在一月之間全家得怪病死了個精光,這倒不足為奇,奇的是一年之內,這個京官的七大姑八大姨,只要跟他有點血緣關系的都照同樣的死法死了個遍。最后有好事人統計,發現這人父黨母黨五服內的親戚一個也沒活下來,等于被誅了九族。
另外,朱溫篡唐時也發生過類似的事,當時朱溫與世家門閥多有不諧,彼此欲致對方于死地。最后朱溫腦子一熱,先是把高門大族的杰出人士全填了黃河(彼輩清流,宜赴之濁流!),然后剩下的也要斬草除根。據野史(好像也是太平廣記?),就有某個道士給朱溫獻了法術(也有說是墳里起出來的),可以讓世家貴族們活著的早早病死,死了的不得安生,生的兒子女兒全部早夭,保證讓他們斷子絕孫男盜女娼,永生永世翻不了身。
所以道術是政治斗爭的捷徑,妥妥的。
第68章 理智清醒
“姓名?”
“原名韓廣美,現名韓廣琳——改了之后聽起來倒有些像男人的名字了,這就是改名的原因吧?”
“我——你的特長?”
“記憶力絕佳,寫作能力優異。高先生可以酌情分配一些文書工作,不會讓你失望的。”
“職……職業?”
“宮廷政治顧問,主要負責醫療安全等領域,明年將升任衛生部秘書——前途一片光明吶,恭喜。”
林簡面前的蒼白女子抽噎了一聲,面上可是毫無喜色。她眼淚模糊的瞄了林簡一眼,聲音抖得像在抽羊癲瘋:“你你你你的——愛好?”
林簡的語氣很愉快:“烹飪,逛街,收集名人軼事——特別是當前政治人物的緋聞,稍有潔癖。”
韓廣琳搖晃得更厲害了,她膽戰心驚的瞥了高大冠一眼,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下一句:“你——”
林簡忽然抬起他的左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韓廣琳立刻住了嘴,臉上露出一股又釋然又惶恐的神色。林簡瞇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韓顧問,你接下來是不是想拿什么出生年月日之類的糊弄過去啊?”
韓廣琳的臉刷的一片慘白。
“沒關系吶,韓小姐。現在在座——啊不,在站的諸位也都是你這個想法。高良先生是措不及防,倉促之間把自己的私密抖了個精光,可真是狼狽極了。現在已經有了前車之鑒,當然也就要有所防備。搞個不好,接下來恐怕就全是‘你在哪一年出生的’,‘你在哪個月出生的’、‘你是什么血型了’……我說得沒錯吧諸位?”
沒人敢說話。走廊里只聽到急促的呼吸聲。
林簡也渾不在意,他悠然一笑,眼睛滴溜溜掃過低頭不語的九個人:“當然,照著原來的規矩,問這些也不成問題,我也能一一解答。可現在我的心里也著實有些發急……不如這樣吧,諸位每人提的問題,不許與上一人重復。如何?”
還是沒人敢說話,良久后高大冠咳嗽了一聲:“林先生說得也有道理……”他看了一眼韓廣琳,“事出非常,你就姑且從權了吧?”
韓廣琳的身體抖了一抖。卻聽人群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高先生,在病房時你就說事出從權,說見到這位林先生就會有辦法,到現在又有個什么辦法?我實在是愚鈍,不知道這么把隱私抖出來又算個什么辦法?”
驟聽此語,高大冠不由得便是一愣,他尋聲望去,卻見說話的竟是一個面目普通的青年。在高大冠的印象里,這個叫石原的年輕人向來是因循保守決不肯當出頭鳥的性格,不料今天竟敢當眾回駁他的勸告,說得話還這么不客氣。高大冠心下驚異,轉眼看去,卻見眾人臉上大有贊同之色。他心頭一跳,立馬咽下了喉嚨里的呵斥之詞,轉頭看向林簡。
林簡白衣散發,端坐在碎玻璃中,一點也沒有遲疑之色,他瞄了一眼石原,憮然而笑:“這位是石先生?”
石原竟也不慌張,他點點頭:“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