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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披頭散發,面色蒼白,身影搖搖欲墜的白衣女人。
這女人太憔悴了,太蒼老了,以至于林簡一開始竟然沒認出她來,直到他聽到夏薇的驚呼:“關應淺?”
他反應了過來——沒錯,就是三天前在電視上被采訪的那個關應淺!但她太老了,太老了——就是比起屏幕上那張憔悴支離的面孔,她也蒼老得太過分,憔悴得太過分了。如果說三天前她是重病纏身面容凋零,那現在簡直就是命在垂危本源虧虛了。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憔悴蒼老的關應淺并沒有答話,她甚至毫無反應。她只是搖搖晃晃的立在三人面前,用她那缺乏光澤的、玻璃珠似的眸子呆滯的盯著他們,盯得每個人心里發毛。
簡直就是恐怖片劇照。
沉默許久后,蕭振衣開口了,他的語氣很謹慎,當然,對著一個命在須臾的人誰也不能不謹慎。
“關小姐?”
關應淺還是沒有回答。呼啦啦的一陣風吹來,她身上雪白的病號服獵獵飛舞,露出了瘦骨嶙峋的手臂——在那一瞬間,林簡幾乎以為她就要乘風而去。
“關小姐。”蕭振衣愈發客氣小心,“您能讓一讓嗎?”
還是漠然不答,還是搖搖晃晃的站姿。
蕭振衣一腳邁向左邊,試圖繞過關應淺。誰知他腳才伸出,那白衣飄飄的女人已經是隨風而動,無聲無息的擋在了左邊。
蕭振衣收回腳:“關小姐,您有事?”
關應淺直愣愣瞪著他,神態一片漠然。
蕭振衣吸了口氣,繞向了右邊。
關應淺一步跨出,又攔在了他面前。
那一瞬蕭振衣似乎想把人直接撞開,但看了看關應淺那飄飄蕩蕩的身子,他終于還是縮了回去“不回聲也不讓路,也不能來硬的。” 蕭振衣轉過頭去壓低聲音:“怎么辦?”
“能不能繞個路?”
“不能。”夏薇啞聲道,“通往苯猜病房的只有兩條路,另一條走廊上全是病人排泄出的廢物,那氣味……”
她抬起頭,直直的盯著關應淺。
“我會一點柔道,應該能控制住力道不傷到她……如果你們愿意配合,我可以去試試。”
“壯士。”林簡聲音幽幽,“上一個近距離接觸關影后的記者可還在icu呢。”
“你什么意思——”
夏薇住了嘴:直愣愣擋在他們面前的關應淺終于動了,她晃了晃身子,朝前邁出了左腳。
毫不遲疑地,林簡與蕭振衣蹭蹭蹭退了三步。
關應淺又邁出了右腳。
他們再蹭蹭蹭退了三步。
關應淺兩腿并攏,晃了晃身子站穩。然后,她的左腿再次高高抬起,卻懸在了半空。關應淺面無表情金雞獨立,一雙眼珠子直勾勾地掃過三人。三人都禁不住一個寒顫。
“我覺得她是在有意把我們趕出去。”林簡死死盯住關應淺的腳,驚恐萬狀:“這簡直就是人形自走生化武器——我勒個去她又動了!”
“的確。”蕭振衣往后一跳聲音顫抖:“還是噴射式武器!媽的她走一步我們得退老遠。可到底是誰把她搬弄過來的?看這女人的臉色簡直就是重病纏身人之將死……”
“苯猜已經死了啊。”林簡聲音喑啞,“難不成她是來碰瓷的……”
不管這位關影后是不是來碰瓷的,她在nctv上的表演都實在是令人難以忘懷,。故而盡管她已經是步履蹣跚行動遲緩,她面前的三人還是得如臨大敵小心翼翼,時時刻刻的注意著警戒線,時時刻刻的準備拔腿狂奔。
終于,在他們快要退出走廊時,關應淺停了下來。
三個人都舒了口氣。
蕭振衣低頭摸出了通訊儀:“我得去問問,怎么好好的病人會突然跑出來。真不知道關應淺到底是什么毛病,都要死要活了還能攔人……”
“我倒覺得不一定是關應淺的毛病……”
是林簡的聲音,聽起來他好像在呻吟。
蕭振衣抬起頭來:“你怎么知道……”
他手上的通訊儀啪嗒摔到了地上。
在他們面前,在這條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寬闊的十字路口,兩條大道在這里交匯,而后延伸向遠方。大道的兩側是錯落有序依次排列的病房,就像一個個緊閉的巢穴。
現在,緊閉的巢穴打開了,一個個憔悴的、蒼白的、瘦骨嶙峋的身影從巢穴里,探出頭來,渾濁無光的眼珠死死瞪著三人——他們或許曾是萬眾的寵兒,光鮮亮麗的明星。但現在,他們那一張張曾經美麗的蒼白面孔卻只能讓人心頭發寒兩股戰戰。
蕭振衣緩緩后退,三個人都緩緩后退。
可很快,他們又停下了腳步——在他們身后,還有一個人形自走生化武器呢。
他們只能盯著人群發呆,看著他們沉默的鉆出(或是爬出)房門,看著這些骷髏軀體無聲無息的聚集起來,又無聲無息的緩緩逼近。
“我覺得不用叫人了。”蕭振衣環視人群,“這里都快人山人海了醫院還是毫無反應,估計是已經被端掉了。”
“很有可能。”林簡隨口應和,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蒼老慘白的面孔,覺得自己是在檢閱太平間:“好大的陣仗——媽的這直接就是喪尸出籠的節奏吧?”
蕭振衣搖了搖頭,輕輕嘆氣:“喪尸至少不會使用噴發式的生化武器……”
“
第34章 奪舍
“所以說我們走投無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