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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鞋摩擦過地面，景在野穿著黑色球衣，臉上額頭全是汗，沿著肌理往下淌，運球時長臂曲起，看上去矯健有力，間或流露出來的淡靜，為他增添了幾分難以捉摸的蠱惑。

球場的觀眾席幾乎坐滿，沒有下腳的地方。

她站在外圈，也能感受到場下的熱情與追隨著他的視線。

中場休息，景在野坐在觀眾席第一排，肩膀上搭著一塊白毛巾。

有女生從座位上站起，拿著水遞到他面前，眼神期待。

他沒接。

似有所感，視線越過重重人海，朝她看來。

第38章 凜冬

女生伸出的手很快收回, 因為察覺到了男人的態(tài)度，拿著水又坐回了原地。

看著這久違的一幕，溫灼若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藍(lán)天白云, 橡膠操場，雨濕未干的地面。

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在籃球場運著球，身后左右站著的都是實驗班里的風(fēng)云人物, 唇角扯動的弧度動人心魄。

但從前的景在野不會這樣堂而皇之地拒絕女生的禮物, 不論對誰，他總會先收下。

現(xiàn)在似乎待人更冷淡了一點。

手機在這時滴滴響了兩下。

溫灼若劃開，發(fā)現(xiàn)是任茵茵發(fā)來的消息。

茵茵師姐：[親愛的若若, 我回船啦, 剛?cè)ツ惴块g沒找著你, 你去吃早飯了嗎？]

茵茵師姐：[回來的話幫我?guī)Ш斜苛苄袉? 我剛忘買了, 好想涼涼氣兒。]

她打字回：[好, 我正要回來。]

茵茵師姐：[謝謝若若！冰淇淋只要是盒裝的就成, 我不挑~]

任茵茵發(fā)完消息就轉(zhuǎn)了賬。

溫灼若沒收，[不用了師姐，就當(dāng)我請你了。]

任茵茵也沒客氣：[謝謝親愛的，我下船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一會兒你來我房間吧。]

[好。]

溫灼若把手機收進(jìn)包里, 環(huán)視了一圈，這里最近的小超市在球場里，她從安全通道走樓梯下去。

到了內(nèi)場, 場上的口哨聲和打球聲更加響亮。

這間小超市麻雀雖小, 五臟俱全，一眼望去有十幾排貨架, 冰柜放在最外邊靠墻的位置。

她拿了一瓶水，挑了一盒她覺得好吃的冰淇淋，就去結(jié)算臺結(jié)賬。

售貨員是個嚴(yán)肅的老大爺，溫灼若的東西剛被掃完，一只手臂就從她身側(cè)越過，將一瓶礦泉水放在柜臺上。

“一起。”

剛從場上下來，男人的氣息還有些喘。

溫灼若沒有回頭，可已經(jīng)聽出來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誰，一時脊背微僵，“等等……”

大爺顯得有些不耐，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拿起了景在野放在柜臺上的水，一起結(jié)了賬。

溫灼若還沒來得及調(diào)出付款碼，就聽到付款成功的聲音。

她轉(zhuǎn)過身，對景在野說：“這錢我轉(zhuǎn)給你吧。”

景在野已經(jīng)慢騰騰地把手機收進(jìn)兜里，手肘撐在柜臺上，擰開礦泉水來喝了一口，而后說。

“都是老同學(xué)了，喝我一瓶水怎么了？”

溫灼若搖頭說：“不止一瓶水，還有一盒冰淇淋。”

景在野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瞧著眼前女孩認(rèn)真的臉，他食指在柜臺上敲了敲，若有所思地問：“非要還？”

“嗯。”

“行，等我一下。”

溫灼若有些懵，可她和景在野畢竟并沒有熟到可以互相請對方客的地步，她也不喜歡欠著別人的，所以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景在野笑了聲，拎著礦泉水往外走。

外面球場上裁判吹哨，有人看他出來了就朝他跑來：“景哥，快來，開始了！”

但景在野沒往場內(nèi)走，而是繞到觀眾席拿起護(hù)腕和毛巾。

“不打了，你們玩。”

聽到這話，楊一帆汗氣沖沖地過來，彎腰撐膝說：“好好的干嘛不打了，你不會打這么兩場就虛了吧，這么快就不行了？”

景在野遙遙望了一眼在那安靜等著的溫灼若，也沒功夫搭理楊一帆，笑罵了句：“滾，叫爹也不打。”

楊一帆怒了，“誰要給你當(dāng)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