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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在柜臺上轉移話題:“剛才你沒回來的時候有個女孩子來送傘,說是你借的,好像還是你高中同學,可惜了,你再早一點就能看見她了。”
“看到了。”
“在哪看到的?路上遇見的?”池知還欲說話,休息室里走來個男人扯住他的肩膀,說:“你別說,說,公司的旅游,事。”
池知聽著這別扭口音,抽著嘴角說:“你還是說法語吧,這蹩腳中文聽得人難受,像有一萬只螞蟻在身上爬。”
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學校里一次華裔聯誼會上認識的,后來興趣使然組建了團隊,盧卡雖然是法國人,祖上卻有華人血脈,到他家父母那一代已經只會聽不會說,他的中文全靠看偶像劇和動畫片學來。
盧卡微笑,回了一個字正腔圓的“滾。”
“我一直很好奇,你罵人怎么罵的這么對味?luna你怎么凈學些壞的。”
又有個人過來搭上盧卡的肩,其余眾人看到景在野回來了,沒忙著的也都圍了過來。
景在野簡單回了幾句,眾人就開始聊起開工團建的事兒。
前幾天大家商量著在正式開工之前去放松幾天,而這其中很多人從沒來過異國,對什么都好奇,意見始終不能統一。
三樓熱鬧起來,大伙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還是一起學習過很久的同學,嘰嘰喳喳的討論,各種語言混雜。
景在野看起來興致缺缺,沒什么要參與的意思,丟下句:“你們聊。”
辦公室的門被拉開,關上。
年輕人聊起去玩的事總是熱血上臉。
盧卡看了眼緊閉的門,拉出正在侃侃而談的池知說:“觀看清楚了?照片里的她?”
池知斬釘截鐵:“絕對錯不了,就是今天來這兒的那個女孩。”
難怪他第一眼看到溫灼若,就覺得似曾相識,清大天文系,高中同學,還和景在野夾在書里的照片長得十分相似,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就是那個人。
盧卡又問:“景哥,喜歡她?”
第35章 凜冬
捫心自問, 池知并不知道景在野對照片上的人抱有什么樣的心思。
喜歡嗎?
景在野似乎從沒在任何場合提起過她,哪怕是喝醉了酒,也沒有人從他嘴里撬出過什么話。
不喜歡嗎?
可不喜歡, 為什么要把照片留在身邊,回憶什么,還是用以警醒。
那張照片他也只在機緣巧合下見過一次。
邊緣泛黃, 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是幾年前的清大。
人山人海,烈陽當空,女孩穿著綢綠色的及膝長裙, 兩條細細的帶子貼在薄肩上, 手上抱著一沓資料, 邊角微卷。
正笑著和誰說話。
可照片就此被剪斷, 這半截照片留在了景在野的書里, 池知甚至不知道他現在還有沒有留著。
從今天他的反應來看, 應該是沒有留著了吧。
池知思考了很久, 覺得自己無法回答盧卡的這個問題,只說:“高中同學啊,我們都研究生畢業了,現在要我回憶中學都記不清楚什么人了, 再喜歡也淡了。”
……
齊和觀測站所在的城市臨海, 還是個有些名氣的觀光景點,外圍可以爬山還有海灘。
溫灼若和任茵茵去學校超市買了防曬霜,遮陽帽, 防蚊貼, 還有些防中暑的藥品,準備好這些之后, 溫灼若后兩天一直泡在圖書館查文獻,這會兒沒有要緊的項目要做,她得以把所有精力都花在自己的畢業論文上。
熬了兩個大夜,溫灼若第三天精神有些萎靡,摸著額頭起床,才發現手機震動的有一會兒了。
她滑到接聽,問:“魚魚?”
一接聽,莫遇的聲音就通過擴音器炸了出來:“若若,你分手了!”
溫灼若意外,“你怎么知道?”
“叔叔阿姨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你說我怎么知道的,天吶,這當中發生了什么?季時庭居然會跟你分手,簡直不可思議。”
快遞寄到荔城,接收人肯定是季時庭的父母,也許正是因為那個快遞里裝著的東西,才讓他們起疑。
溫灼若拿下手機,劃到微信界面。
果不其然,微信群和私聊已經像鍋煮沸的開水,冒泡個不停,點進去曾白瑛的聊天框。
媽媽:[我聽時庭說你們分手了?好好的為什么要分手啊?]
溫灼若和曾白瑛提過她準備讀完研就和季時庭訂婚的事,也以為他為了她留在國內,所以才會這樣問。
一邊聽著莫遇在那感慨,溫灼若一邊簡單回了曾白瑛,那邊很快回復,在知道季時庭已經出國了之后,也沉默下去,不再詢問。
溫灼若不擅長解釋這些,這些天也解釋的累了,就發了一個各自安好的朋友圈。
點贊和回復很快飆到幾十條。
莫遇自己說的傷感悲秋,也忘了聽溫灼若那邊的動靜,好半晌才發現那邊安靜的很,一下拐彎回來,說:“要不姐姐陪你去喝幾杯?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