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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氣定神閑地離去了。
她篤定了趙小銘會輸。只要一想到月鎏金在不久后就會因為外孫兒的慘死而肝腸寸斷,她就揚眉吐氣。
月鎏金卻篤定了自己外孫兒一定能贏,目光冷然地回過了身,下一秒,前方不遠(yuǎn)處的那棵白梨花樹就變作了一位身穿青衫,耳戴銀飾的俊美男子。
是秦時。
月鎏金的目光瞬間就變得柔和了,立即朝著秦時走了過去,語氣溫和地詢問了一句:“有事?”
秦時微微抿唇,滿目疑惑地看向了姜棗離去的方向:“姐姐和姜棗之間,可有恩怨瓜葛?”
月鎏金點頭:“嗯,但你無需多問,更不要牽扯其中,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私人恩怨,與任何人都無關(guān)。”
秦時不置可否:“那姐姐可知曉姜棗的秘密?又或者說,姜棗并非沒有軟肋,若想對付她,簡直易如反掌。”
月鎏金一怔:“什么意思?”
秦時:“據(jù)我所掌握的消息,姜棗身邊有個屬下名叫姜沐,姜沐一直喊姜棗為姑奶奶,但實則不然,姜棗的真實身份并不是姜沐的姑奶奶,而是她的親姥姥。”
月鎏金懵了,滿目詫異……不是說,姜棗把自己的子孫后代全部掐死了嗎?
秦時看出了月鎏金的驚疑:“姜棗對外放出的消息是早已沒有了子孫后代,但這不會過是她瞞天過海的手段,她當(dāng)年也不是被流放來的修羅界,而是主動前來,為了尋找她的女兒和外孫女。”
月鎏金:“……”真是出乎意料。
秦時又道:“姜沐并非純種九尾狐,混雜了黑蛇與白鼠的血統(tǒng),所以姜棗剛剛才會故意嘲諷你說小銘連蛇蟲鼠蟻都不如。她不過是氣不過,嫉妒您而已。想要對付她也很簡單,只需要毀掉姜沐,就能擊垮姜棗。她只是表現(xiàn)出來了不在意這個外孫女而已,或許也是真的有些不喜,但絕對是視如命重的,不然不能為了她前來修羅界。她想打開天門,八成也是想把外孫女送出去。”
月鎏金:“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些事?”
秦時:“當(dāng)然是費盡了心思才調(diào)查到的。姜棗所統(tǒng)領(lǐng)的殺神殿與我教不死不休地纏斗了百年,我與她當(dāng)然算是對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不過我一直沒有動姜沐,是為了留下這一招當(dāng)殺手锏,但如果姐姐需要,我愿意親手替姐姐……”
“不需要。”月鎏金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與姜棗之間的恩怨,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插手解決。她心里的苦和恨,我也都能懂。”
姜棗虔誠地信仰了殺神多年,殺神對她,自然也會有著垂憐。
秦時愣住了,全然沒想到月鎏金會這樣干脆利落地拒絕他。曾經(jīng)的姐姐,也從不會像是如今一般猶豫不決瞻前顧后。
姐姐變了,變得有人味、知共情了,卻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姐姐了。
姐姐與他之間,好像也生疏了許多。
這不是他所期待的重逢。
他想讓姐姐變回來,變成原來的那個殺伐果斷,愛恨分明的姐姐。
秦時的心思在轉(zhuǎn)瞬間千回百轉(zhuǎn),但卻什么都沒說,僅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安分守己、畢恭畢敬地回了聲:“好,秦時知曉了。”
月鎏金也就沒再延續(xù)這個話題,畢竟還趕時間呢:“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家了啊,回去看看我女婿今天中午做的飯好不好,我外孫兒等會兒還要回家吃飯呢,都累一上午了!”
又是外孫兒。
除了外孫兒之外,姐姐似乎已經(jīng)看不到別人了。
秦時下意識地咬緊了后槽牙,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而后,溫順乖巧地回了聲:“好,您先去吧。”
月鎏金沒再停留,拔腿就走,然而才剛走出去還不到三步,秦時的聲音卻又忽然從背后傳來:“姐姐,姜棗剛剛所言并非完全不無道理,您外孫兒的實力,似乎確實有些欠佳,但我這樣說并非是為了嘲諷或貶低小銘,我的意思是說,這畢竟是生死攸關(guān)的事情,是否可以另尋他法,終止這場對戰(zhàn)?或者說,讓小銘直接向齊鳴認(rèn)輸如何?雖說丟人,但卻可以保命。”
月鎏金停下了腳步。
她心想,秦時這樣說,應(yīng)該是出于好意,但這種好意,她并不接受。
月鎏金回頭,看向秦時的目光冷然又鋒利,語氣堅決而篤定:
“認(rèn)輸自然可以保命,但保得了這一次,保得了第二次么?他一旦認(rèn)輸,齊鳴他們只會認(rèn)定了他是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換來的只有他們對他無休止的輕視和凌辱挑釁,齊鳴之類也會越發(fā)猖獗肆無忌憚。我的外孫兒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而上天道臺,他是為了伸張正義而上,絕不可能認(rèn)輸。他也從來就不是怯懦之輩,他一定能贏!”
第128章
一月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轉(zhuǎn)眼間就來到了趙小銘和齊鳴的對戰(zhàn)日。
這天依舊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
然而一家人才剛走出帳篷,鋪天蓋地的烏鴉就如同席卷一切的黑色浪潮似的飛撲了過來,以一種遮天蔽日的勢頭將眾人頭頂?shù)年柟庀泶M。咕呱咕呱的粗劣叫聲貫滿雙耳。
下一秒, 漫天的烏鴉就變做了漫天的黑色羽毛, 密集悠揚地飄落而下,在地面上鋪成了一行充斥著鄙夷和嘲笑意味的漆黑大字:【廢物何必上臺丟人現(xiàn)眼】
趙小銘無語的要命。
梁別宴面無表情地抬手一揮, 滿地的烏鴉毛就在頃刻間燃燒殆盡了, 又眉目溫和地看向了自己的外孫兒, 寬慰道:“別上心,不過是對手在賽前使得花招而已。”
趙小銘的心態(tài)倒是挺好:“嘁, 幼稚死了, 我才不會上心呢。”
齊鳴那種垃圾貨色,要是不在賽前搞點不入流的小手段還不正常呢。
因為他們扎營的地方距離天道臺比較近,所以附近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大多數(shù)人的內(nèi)心想法基本都和那行用鴉羽拼接而成的字體大差不差:不用比都知道誰會贏, 廢物何必上臺丟人現(xiàn)眼?
換言之, 大部分人都是不看好趙小銘的,認(rèn)定他必輸無疑。
此時此刻的觀眾席上已經(jīng)坐滿了烏泱泱的人群。現(xiàn)場情況也和梁別宴早前預(yù)料的一樣, 除了座無虛席之外, 天道臺上方的半空中還漂浮著許多御器或者御空的圍觀群眾。
早在一月前,三大勢力就已經(jīng)開始著手搶占天道臺周圍的觀眾席位置了。
北側(cè)的高臺被踏天教占據(jù)了, 南側(cè)屬于殺神殿,東西兩端則屬于魔界勢力。
秦時身邊有幾個空位, 是他特意為月鎏金預(yù)留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