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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鎏金趕忙打起了圓場,先笑呵呵地對秦時他們幾人說了句:“哎呦,他不是那個意思,這個死老頭子就是不會說話,我現在就批評他!嚴肅批評他!”說完,就強行拉著梁別宴去到了遠處,又氣又無奈地對他說道,“你說說你,人家好端端地也沒惹你,你干嘛要冷不丁地說些難聽話挑釁人家?”
梁別宴氣極反笑:“我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怎么就成難聽話了?”
“就是實話才難聽呀!”月鎏金嘆息著說,“他們已經在修羅界內生存了千百年,思維模式早就和外界脫節了,哪懂得什么天下秩序和社會法律?他們只知道掠奪資源和爭搶機會,弱肉強食才是修羅界的生存本質,所以他們才要想去爭天門。給自己博個機會沒錯。你說人家癡人做夢就是不對,就是難聽,在人家聽來就是羞辱!”
梁別宴冷笑了一聲:“你少替他們想要禍亂天下的野心開脫,歸根結底還是你留下的隱患,他們只是太過忠心,所以現在遵從著的依舊是你當年留下的教義:我過得不好,全天下都別想好,咱們一起水深火熱,我還必須是最能攪局的那一個!”
月鎏金:“……”
回旋鏢,鏢鏢致命。
但你,就算是看透了這一點,你也不能說出來,不然本尊的顏面往哪放?
“你就是該死!”月鎏金試圖逃脫個人責任的盤算失敗,當即就惱羞成怒了起來,“仗著本尊對你的偏愛你就恃寵而驕胡作非為胡說八道,連本尊都敢詆毀誣陷了!離婚!本尊現在要和你這個王八蛋負心漢離婚!”
梁別宴:“……”什么臭脾氣,說不過就離婚?
梁別宴緊張地抿住了薄唇,試圖去拉月鎏金的手,再度開口時,語氣也開始變得謙卑溫和了,好聲好氣的:“我的意思是說,他們在修羅界內封閉的太久,陳舊的思想觀念根深蒂固,尚未達到與外界互通的標準。假以時日,如果真的開了天門,還是需要你去正確引導才行,畢竟你的思想覺悟更高,是我等泛泛之輩很難企及的程度。天下和平還是需要妖尊大人您去守護。”
月鎏金不為所動,憤然甩開了梁別宴的手:“你少在這里亡羊補牢地拍本尊馬屁,本尊根本就不吃你這套!”
梁別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臉色,再度嘗試著討好:“現在也不能夠確定天門的閃現是巧合還是因為小銘的靠近,要不,我再變成龍馱著你去實地考察一下?”
月鎏金依舊是沒好氣:“要真是因為小銘的話,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小銘!”
梁別宴半是商量半是認真地說:“最起碼可以確認天門的閃現到底是否和神族后裔的接近有關。如果我去了之后,天門也會閃現,說明只要是神族后裔靠近禁地都可以促使天門現行;如果沒有的話,就只剩下了兩種原因,這次的閃現只是巧合或者只有小銘這位固定的神族后裔靠近天門才會閃現。是巧合也就罷了,如果不是的話,那就說明唯獨小銘才是天道認可的開天門之人,我和桐桐都不能代勞。”
月鎏金的心口再度提了起來:“那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們銘銘豈不是必須上天道臺了?萬一被雷劈了怎么辦呀?”
梁別宴:“所以我說我們最好先去驗證一下,如果不是非他不可的話,我就能把那塊本命玉要回來,讓我去接受天道臺的考驗。”
月鎏金不假思索地就點了頭:“行,你被雷劈一下也沒什么事,但他還小呢,不能遭這種罪。”
梁別宴:“……”嗯,我該死,我就能!
隨后,月鎏金就回到了秦時那里,勸他先帶兵撤退,回到總教等待她的消息。
秦時卻不走,說什么都要在這里等待著月鎏金,一定要她和他一起回去。
月鎏金無可奈何,只好由他去了,然后就騎上了梁別宴的龍背,和梁別宴一同前往禁地的那片云層。
現實世界中的云層區域和地圖上現實的大差不差,越過子今山脈之后,整塊空間中除了白云就是白云,片片朵朵,層層疊疊,遮天蔽日,潔白刺目。
乘龍飛馳其中,見首不見尾,如同穿梭在無邊無際的厚重棉花里。
在月鎏金的視野中,目之所及之處全是云,她甚至看不到身下梁別宴的龍身。
但是,從某一刻開始,聚集在他們周身的云層忽然變得淡薄了起來,如同被陽光稀釋了,從厚重的云層變成了稀薄的云霧。
月鎏金終于能全須全尾地看到梁別宴了,正疑惑之際,梁別宴忽然說了句:“快看上面。”
月鎏金立即抬頭。
高處的云層并沒有被稀釋,依舊是圣潔厚重,層層疊疊的祥云之上,佇立著兩座高大巍峨的青山,山與山之間,銜接著兩扇緊緊閉合在一起的白玉大門。
不等月鎏金開口催促,梁別宴就迅速朝著那扇門飛了過去,然而他才剛剛動身,位于高出的青山和玉門就在頃刻間消失無蹤了。
真如同秦時所說,轉瞬即逝的海市蜃樓。
圍繞在兩人周身的稀薄云霧再度變得濃密厚實了起來,像是合上了簾幕,再度遮擋了月鎏金的視線。
梁別宴的聲音從下方的云層中傳出:“看來只要有神族后裔靠近,天門就會閃現。”
月鎏金點了點頭,忽然意識到梁別宴看不到她點頭,就開了口:“那就說明不一定非要讓咱們小銘上天道臺,只要是神族后裔,就有開天門的資格。”
“轟隆”一陣雷霆巨響,在剎那間震撼了整個修羅界。
月鎏金心頭一驚,渾身一僵,不可思議:“這是怎么回事兒?”
梁別宴感覺這陣雷聲有些熟悉,卻也有些不太確定:“天雷?”
月鎏金:“天道為什么會突然降天雷?”
哪知她的話音才剛落,天地間就又響起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雷鳴聲,震人心魄,貫徹云霄,經久不息。
月鎏金越發的目瞪口呆了起來,心道:修羅界內到底發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讓天道接連降落了兩道天雷?
“回那道天塹鴻溝!”月鎏金迅速對梁別宴說了句,“秦時的消息網遍布修羅界,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梁別宴立即照做。
兩人回去的時候,秦時的右肩上落著一只早已修煉成精的尖尾雨燕鳥,鳥腿上綁著信筒,專用來傳遞緊急消息。
秦時的手上,正拿著一張剛剛展開不久的白色信箋。他低頭垂眸,目光凝重地盯著那張信箋上書寫的消息看了許久,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鎖出了川字紋。
由于消息太過突然太過震驚,秦時甚至都沒有留意到月鎏金已經回來了。
月鎏金一從梁別宴的后背上跳下來,就沖到了秦時的面前:“發生什么了?剛剛那兩道天雷是怎么回事兒?”
秦時的呼吸猛然一滯,緊張地抿起了雙唇,擔憂抬眸,看向了月鎏金:“姐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月鎏金的心頭猛然一沉,梁別宴的神情也跟著一僵。
月鎏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后,問了聲:“是、是和我外孫兒有關的么?”
秦時點頭,將手中的信箋遞了過去:“這是原封不動從天道臺上謄抄下來的消息,小銘要上天道臺,與一位叫齊鳴的少年對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