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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了還不到五分鐘時間,火焰上方卻又忽然出現了一封信函,取下,打開后一看,潔白的信紙上用端正漂亮的黑色字跡書寫著一句簡短的話語:【小銘,你好,我是你姥姥的弟弟,秦時。】
趙小銘再一次地開了眼了,當即目瞪口呆:“竟然還能這樣?不是,等等!”他忽然又發現了一個盲點,“你們手中有圣物碎片,其他人手中也有,你們就不怕發送信息的過程中碎片與碎片之間的信號錯亂了,把你們的信件發送到別人的手里?”
燭童:“不會。因為我們所使用的這塊碎片已經被月王降服了,就像是高途安降服了玉女一樣,自那之后只為我們所用,不存在與其他碎片互通信息的可能。”
燭童又進一步地解釋道:“所有的碎片都來自一個整體,所以的碎片與碎片之間都存在著吸引力和感召力,我們就是利用這種特性去尋找其他碎片的。但所有的碎片又都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誰能掌控它就能為誰所用,所以我們才會將我們所掌控的這塊碎片切割開,分成了等大的兩片,利用其中蘊藏的能量互通消息。殺神殿和魔宮的人也都是這么做的。”
趙小銘大概懂了,相當于把一個完整的大信號站拆分成了無數個小信號站,這些小信號站之間雖然能互相感知到,但絕對互不干擾。每一個獨立的小信號站都只為自己的主人工作,私密又安全……能發現圣物碎片的這個特點并加以利用的人,也是真牛逼啊!
不得不說,修羅界里面全是鬼才!
馬走田也是目瞪口呆:“你們既然能夠通過這種方式互送信件,豈不是也能通過這種方式互相傳送任何東西,包括人?”
燭童先吹滅了紅蠟燭,才開口回答他們倆的問題:“按理來說是可以的,但一般來說都是外面的人往修羅界里面送東西,從里往外只能送一些小件的死物,比如紙張信件等,再大一點的東西就很難再被送出來,哪怕只是一只鳥。”
趙小銘:“因為修羅界外圍包裹著的那一層只能進不能出的封印么?”
燭童點頭,又詳細道:“正因為封印是單向的,只對修羅界內部起作用,所以從外往里送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人。從里往外就要利用圣物碎片的力量了,而且送的東西不同難度也就有所不同,風險也是一樣。死物比活物容易,小物件比大物件容易,所以從里往外送信是最簡單的,幾乎沒有風險;送人最難,搞不好就會喪命。”
趙小銘先消化了一番已知信息,而后再度追問:“你手中所掌握著的這半塊小碎片應該是你自己從修羅界里面帶出來的吧?也就是說你從里往外出的時候外界還沒有接應的力量,又是怎么利用圣物碎片逃出來的?”
燭童也沒隱瞞:“因為你姥爺宸宴是最后一位血統純正的上古神族,他以身殉道之后上古神族就徹底滅亡了,加持在修羅界外的那一層封印又是靠真神之力維持的,所以受到了一些沖擊和影響,裂開了一道小口子,雖然不大,也就只有一根小拇指頭那么寬,但圣物本就是打開修羅界封印的鑰匙,所以在圣物碎片的加持下很容易就能夠打開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不過想從修羅界里面逃出來也沒那么容易,因為封印的力量還是很強大,并且還是活的,流動的,時刻監視著修羅界,一旦發現有人試圖從修羅界內部逃竄,就會對其進行無差別絞殺。”
趙小銘:“哪怕是用圣物碎片制造出來的通道也不能避免被封印發現么?”
燭童搖頭:“不能,只能說圣物碎片會將封印的攻擊之力降低一些,但卻不能避開封印的耳目,該殺你還是會殺你,最后能不能成功出逃并活下來全憑你的個人本事。”
馬走田清晰明了地做出總結:“所以能從修羅界里面逃出來的人,身上都具備三個特點:一、手握圣物碎片,不然無法從裂縫的位置打開通往外界的通道;二、有非同一般的實力和戰斗力,不然早就死在了從里往外闖的途中;三、背后都有一股強大的勢力,不然無法支撐你們在外界的活動。”
燭童點頭,情不自禁地感慨了句:“沒想到你這只黑狗還挺聰明。”
馬走田當即怒不可遏:“再他媽跟你說三遍,我不是黑狗!不是黑狗!不是黑狗!是上古神獸,猙!猙!猙!”
燭童一愣,立即發問:“你和獰獸什么關系?”
馬走田一下子就蔫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它是我親弟弟。”
燭童:“獰獸也是逃竄者之一。”
趙小銘和馬走田同時點頭,異口同聲:“我們知道,在無憂城見到了。”
燭童了然,繼續說道:“據我們踏天教所掌握的消息,至今為止一共只有三位逃竄者成功地離開了修羅界,其余皆被封印絞殺了,其中一個就是我,我背后的勢力是踏天教;另外一個是你們曾在無憂城中見到過的大胡子壯漢,他背后的勢力是殺神殿;還有一個就是黑狗的弟弟獰獸,它背后的勢力是魔界魔宮。”
馬走田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忽略“黑狗”二字:“魔界怎么還在修羅界內有勢力呢?”
趙小銘也很奇怪:“對啊。踏天教和殺神殿都是自修羅界內部發展起來的,魔界卻一直在外部啊,怎么會在修羅界內部有勢力?”
燭童卻說:“誰說殺神殿是從修羅界內部發展起來的?殺神是仙界造出的十二大神之一,發源自仙界,后來才被殺神殿的那條死狐貍帶進修羅界傳播的。”
“啊?殺神是十二神之一么?”趙小銘努力回想著他姥和姥爺帶他去仙界旅游的那一次經歷,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十二神具體都有誰了,就只牢牢地記住了一個財神和一個月老,“怎么感覺殺神在外界的存在感不是很高啊,我都沒見過,因為外面拜得人少么?”
馬走田見多識廣,向他解釋道:“殺神又名‘煞神’,亦正亦邪,來歷不明,爭議頗多,所以外面沒人敢光明正大地拜,但實際信徒一點兒也不少,都是偷偷請回家里私下供奉。”
燭童點頭,接著馬走田的話往下說:“據我打探到的消息,在姜棗那條死狐貍將殺神的信仰帶進修羅界之前,殺神信徒最多的地方是魔界,后來才被修羅界超越了。”
趙小銘:“那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個叫姜什么棗的,真是殺神在這個世界上最虔誠的信徒了。”
燭童不屑地冷哼一聲:“就她那副被死鴨子踩了一樣的破鑼嗓子,殺神長八只耳朵都不一定能聽清她說的話。”
趙小銘:“……”不得不說,這只小蠟燭說話,真挺損的。
馬走田努力將扯偏了的話題拉了回來:“所以魔界就開始仿照著殺神殿的模式,從外部將自己的勢力打了進去?”
燭童點頭:“我們踏天教和殺神殿都是在修羅界內部發現的圣物碎片,然后選定人手,利用碎片的力量將其送出去,構成一條內外聯絡的通道;唯獨魔界在外界發現的圣物碎片,再選定人手進入修羅界發展勢力,然后再借助圣物碎片的力量從里往外出。但是修羅界進去容易出去難,所以魔界進去和出去的不是同一個人,讓你弟弟占了便宜。”
馬走田:“也就是說,我弟弟在修羅界內就投靠了魔界的勢力?”
燭童再度點頭:“嗯。”又道,“你弟弟沒你這么實在,在修羅界內名聲狼藉為禍一方,曾經還想來投奔我們踏天教,但被我們月王拒絕了;后又想去投奔殺神殿,結果又被那條死狐貍拒絕了,最后才去投奔的魔界勢力。也是巧了,那個時候魔界那批人才剛剛在修羅界內部站穩腳跟,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你弟弟心腸狠毒性情殘忍,剛好符合他們的要求,就接納了你弟弟成為了他們其中的一員。”
趙小銘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馬走田:“財,你弟弟咋這么邪惡呀?”
馬走田也嘆了口氣:“他從小就那樣,但我小時候也比他好不到哪去,我們兄弟倆經常聯手在凡界作亂,后來燭龍神君出手把我給降服了,在他的悉心教導下我幡然醒悟。后來我就和燭龍神君一起去勸降我弟弟,結果他不僅不知悔改,還和我們大打出手。燭龍神君看他冥頑不靈,就放棄了勸他向善這條路,直接將他打入了修羅界。”
趙小銘想了想:“所以他才記恨上你了,一見你就想殺了你?他覺得是你故意將燭龍神君引過去的,是你害得他被困在修羅界內數千年?”
馬走田再度嘆了口氣:“應該是。不過他當年也確實是信任我,最信任的就是我。為了躲避燭龍神君,他曾東躲西藏過好長一段時間,確認是我才愿意出來的,只是沒想到我會帶著燭龍神君一起去,但我真是為了他好,我不想再讓他四處造孽禍亂人間了,多行不義必自斃。”
趙小銘安慰自己的財:“他天生壞種誰也沒辦法,你已經盡力了,是他自己作死,怪不到你身上。”
燭童也點了點頭:“獰獸確實是天生懷中,在修羅界也是赫赫有名的齷齪之輩,沒有黑狗你善良實在。”
馬走田:“……”你最后要是不喊我這一聲“黑狗”的話,我真會覺得你是根明事理的好蠟燭。
趙小銘摸住了下巴,繼續分析道:“魔界的那批勢力連獰獸這類貨色都能接納,說明他們肯定都是一路貨色,沆瀣一氣而已。”
燭童:“并不是所有勢力都和我們踏天教一樣有底線和良知。”
趙小銘:“人家殺神殿也還行,也拒絕了獰獸。”
燭童冷笑一聲:“殺神殿不過是蠅營狗茍做做樣子。看我們月王先拒絕了獰獸,那只死狐貍才有樣學樣地拒接了獰獸,擔心信徒會不滿而已。”
趙小銘實話實說:“感受到了你們兩家的不和。”
馬走田:“有原因么?”
燭童聳了聳肩:“反正我們從沒主動招惹過殺神殿,從一開始就是殺神殿主動來招惹我們的。”<script>chapter1();</script>